眾人纷纷从口袋掏出铜板,多的十几文,少的三两文。
练武枯燥,眾人小赌就是图一乐呵,唯独老秦狠狠押注二十六文。
“看好了!”
沈石山一声断喝,瞬间吸引所有目光。
只见他左腿绷直如桩,稳稳扎根地面,右腿屈膝悬空,双臂环抱胸前,整个人纹丝不动,稳如磐石。
林远瞧著,像是金鸡独立。
“此乃独立桩。”
眾人有样学样,纷纷摆起桩姿。
“孟野,你来纠正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孟野大步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拍打:“脚,绷直,扎进地里去!手抱紧了,当怀里是棵千年老树,眼珠子別乱瞟!头定住!
起初,队伍歪歪扭扭,可隨著孟野一通矫正,已经有了四五分桩形。
柳念的眼神跳动著不安,她很清楚,若是失败,他们就得去下一家武馆。
然而外面恶匪环伺,再带著行囊走上一段距离,很难保证不遭劫。
少爷,一定要做到啊。。。。。柳念用眼神给林远鼓劲。
“都熟悉后就开始吧,孟野你盯著。”
沈石山背手走向堂屋。
孟野看向眾人:“十息后正式开始,站桩时若是另一脚落地,算出局。”
林远深呼吸几口气,隨著孟野大喊一声“开始”,摆起独立桩姿。
看似简单的姿势,却要单脚独立,全身重量压在一处,肌肉崩成麻绳,而且还不能调整不能动,这让林远想起了前世大学的站军姿。
不过难度起码是十倍。
不过十几息,林远额头就渗出汗水,单脚微微颤抖。
这副身板,还是太弱了啊。。。。。。
对於武馆林远没太多选择,其一是武馆束脩要公道,这样他才能负担得起,其二是距离內城门口较近,可最大化避免赶路时间太长,路遇不测。
符合要求的只有沈家武馆。
我没有退路,只能扛!
林远紧咬牙关,任由源源不断的汗水打湿后背,任由腹部伤口在撕扯。
不远处,柳念脸色微微发白,手心攥得死死的。
她看向场间佇立不倒的少年,漆黑的眸子里,仿佛只有坚毅和沉著。
然而小赌怡情的弟子们,却笑了起来。
“我就说嘛,才刚开始就撑不住了,我是真不想贏大师兄的钱。”
“白送的钱,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你们看,已经有人悟得桩感了,够快的啊。”
眾人齐齐望去,乃是队伍头部的一个少年郎,体格宽大,面容坚毅,身上穿著粗布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