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这才多久?”
“好像是那个根骨乙上的。”
孟野立於眾人前方,审视著这一排少年,心中思忖这批苗子倒还算不错。
目光扫到末尾,瘦弱的少年郎浑身微颤,肤色热得红润起来,额头、脸上汗液不停渗出。
他一时间恍惚,脑中划过三年前的傍晚,他也是求得站桩机会,凭藉过人的毅力才得拜入师门。
不过,强撑可不是什么好办法。。。。。
孟野在队列前踱步,声音洪亮:“別光使傻力气硬扛,要悟!心给我静下来,松而不垮,紧而不僵!根骨好的,悟性高的,自然先摸著门道!”
果然,前排几个根骨上佳的少年,脸上痛苦之色渐褪,呼吸渐匀,竟似慢慢稳了下来,仿佛找到了某种玄妙的平衡点。
然而也有人没领悟,由於气力不支,一口气卸下去就再也没提上来,佇立的脚落地。
“出局。”孟野淡然道。
那少年沮丧低头,拖著发麻的双腿,黯然离场。
“出局。”
“出局。”
陆续有人掉队,直到场中只剩下五个少年。
然而,林远仍旧没寻得桩感,完全靠著蛮劲支撑,汗水早已浸透后背,双手和立足的脚颤慄起来,连带著脸皮身子都在微微抖动。
“还没倒?”
“没有桩感,就硬抗啊?”眾人脸色微诧。
“多久了?”
“得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我们不会要输了吧?”
“不至於,场上还有另外四个呢,他们都找到了桩感。”
寻得桩感也不能从天亮站到天黑,只是站的相对轻鬆些,又是一炷香后,有人掉队。
那人颓然倒地,眼神绝望。
“这小子真能站啊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娘的,纯靠骨头缝里的力气在顶?”
“真是邪了门了!”
“怕是真要输了,还好老子只赌了三文钱。”
眾人看向老秦,他赌的最多,足足下了二十六文。
老秦脸色微变,逞强道:“急什么,这不还有四个人嘛!”
孟野看著队伍末端那个倔强到极点的单薄身影,让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
根骨差?
在这乱世,有时候,这股向死而生的狠劲,比根骨更难得。
这时,沈石山慢慢悠悠走出:“怎么样?是梁家小子拔了头筹,还是孙家那小子。。。。。。咦,这小子怎么还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