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,lme总部,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密室。
厚重的酒红色丝绒窗帘將正午的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余下几缕光尘在空气中挣扎。
昏暗的水晶吊灯下,浓烈的古巴雪茄菸雾盘旋升腾,像一条条盘踞的毒蛇,缠绕在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。
空气里,瀰漫著权力和阴谋交换后留下的腐臭味。
“主席先生,我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滨中泰男的声音沙哑,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贵宾室里俯瞰眾生的“锤子先生”。
那场突如其来的金融狙击和神户数据中心的毁灭,將他的狂妄砸得粉碎,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。
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浑身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。
坐在他对面的lme理事长,一个体態臃肿的英国男人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不停地用一方丝绸手帕擦拭,但汗水依旧不断地冒出来。
他的眼神游移不定,根本不敢直视滨中泰男那双充血的眼睛,像一个在老虎嘴边偷食,却又被当场抓住的窃贼。
“滨中先生,您的要求……这太……这完全破坏了lme三百年来自由交易的原则……”
理事长的声音乾涩,带著哀求。
滨中泰男发出一声嗤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。
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,手指一弹,那张薄薄的纸片便在桌面上滑行,停在了理事长的面前。
“五千万英镑。”
理事长的呼吸,瞬间停滯。
他的目光钉在那张本票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清晰的吞咽声。
“规矩,是人定的。”滨中泰男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,“今天,你们定一个新规矩。或者,明天,我让住友財团,在lme重新定一个规矩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理事长肥胖的脸上,虚偽的笑容已经掛不住了。他拿起那张支票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但这……这不合流程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合流程!”滨中泰男一字一顿,“我要你们立刻发布公告,以『市场出现异常波动,为维护投资者利益为由,修改交割规则!”
“所有铜期货的空头仓位,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,以市价强制平仓!”
“任何新增空单,保证金提高十倍!”
“任何试图违约交割的帐户,將被lme永久冻结!”
理事长听得心惊肉跳。
这已经不是修改规则了,这是直接掀了桌子,指著对方的鼻子说:你,必须死!
他知道对方是谁。
那个神秘的,在阪神地震中收割了数百亿美金的“崑崙资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