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这把刀已让持刀人不安。
朱煐脑中浮现另一张面孔——朱允炆。
老朱要立朱允炆。他开创大明,也亲手將功臣送入坟墓。
这是定数。
为给皇孙铺路,路上的威胁必须被清除。
蓝玉,就是威胁本身。
所以,蓝玉必死。
这是铁律,是歷史的轨跡。
一个机会,摆在了自己面前。
此刻,若自己与蓝玉推心置腹,称兄道弟,將关係经营得如胶似漆,等到蓝玉案发之时,自己岂不是有极大的概率,荣获一个“蓝玉党羽”的尊贵身份?
一个株连九族的机会,正在向自己招手。
想到这里,朱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愉悦弧度。
那可真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太妙了!
这简直是通往死亡终点的特快列车。
当然,仅仅依靠蓝玉这一条线,还远远不够。
他朱煐的人生信条里,从没有“侥倖”二字。
哪怕自己运气差到极点,在蓝玉案中侥倖脱身,没有被老朱一波带走。那也无妨。
蓝玉是谁?
太子朱標的舅子,是朱允炆登基路上最坚定,也是最强大的反对者之一。
自己和他搅和在一起,等於是提前在未来的建文帝面前,给自己的脑门上刻下了“逆党”两个字。
等到朱允炆这位以“仁孝”闻名,实则手腕並不柔软的建文皇帝上位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他不找自己秋后算帐,都对不起史书上对他的记载。
这份沉甸甸的政治风险,这份隨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布局,正是他朱煐梦寐以求的保险。
如此一来,自己那“为家国天下被君主所杀”的天命任务,就等於上了双重保险,完成的希望大大增加。
这个念头,让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雀跃。
心情,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轮迴九世。
每一世,他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標而活——完成这个该死的天命任务。
只要完成,他就能挣脱这无尽的轮迴,返回他阔別已久的现代,获得真正的长生不死。
这份执念,如同淬火的精钢,支撑著他走过了凡人无法想像的漫长岁月。
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,到一个如今连呼吸都带著算计的布局者。
有著前八世积累的丰富“作死”经验,朱煐很清楚,凡事布局,绝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条线上。
鸡蛋,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
求死,也要讲究方式方法,要多留几条后路。
布局,必须是多方位,全方面的。
就像最高明的棋手,落下一子,眼中看到的却是十几步,乃至几十步之后的棋局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