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父皇的脾气变好了不行。”
朱棡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而是在这个时间点,父皇的脾气不该变好。”
这话让朱樉心头的火气熄了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时间点。
三哥强调了这三个字。
朱棡身子前倾,烛火在他眼底投下光斑。
“你想想,倘若你是父皇,经歷了父皇的事,你会如何?”
他问道。
“换位思考?”
朱樉愣住。
接著,他脸上恢復了神采,嘴角一咧。
“嘿,这个我擅长!”
他拍了拍胸脯。
朱棡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闭上眼,抬手按住眉心,指尖抽动。
一阵无力感涌遍全身。
跟二哥解释事情,比跟父皇硬刚还累。
朱樉已经进入了角色。
他调整坐姿,身体后仰,眯起眼睛,学著父皇思考的样子,一只手捻著鬍鬚,口中喃喃自语。
这个过程,让他不得不去想那些忽略了的事实。
“倘若我是父皇的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先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哥,突然没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话说出口,朱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呼吸一顿。
大哥朱標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。那个总在他们兄弟犯错后,挡在父皇身前的大哥。
那个所有人的顶樑柱,塌了。
朱樉的脸又一次褪去血色。
他嘴角抽动两下。
有些事不去想,尚能自欺。
可一旦將自己代入,他便心口发堵,喉咙像被扼住。
那父皇呢?
父皇是亲身经歷。
朱樉的脸色变了。
他预感到某种事实。
他意识到,三哥的话不是在嚇他。
“你也意识到不对劲了?”
朱棡的声音响起。
这回,朱樉没笑,也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