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开口,声音沙哑,在房间里迴荡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瘦长的人影进来,躬身垂首,动作乾脆。
此人负责为朱棣在应天府收集情报。
身在京城,燕王府的体系无法铺开,处处受制。他不能安插人手,但也不能当瞎子。
收买消息,打听门路,这些暗处的渠道,是他在这囚笼中的眼睛和耳朵。
这些日子,全靠这些探子传递消息,他才能对朝堂和京城各方势力的动向,有所洞察。
“王爷。”
来人低著头,声音很低。
他叫王七。
姓王,排行老七。
他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,什么该说,什么要烂在肚子里。
朱棣信任他这一点。
朱棣抬眼,视线落在王七的头顶。
那目光让他头皮发麻。
王七身子一绷,头垂得更低。
他感到王爷今日不同了。
往日的王爷是威严。
今日,那威严收敛,化为刀鞘里的锋芒,让他心惊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停了流动。
朱棣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王七感觉后背开始出汗。
终於。
“昨天中兴侯府上庆功宴上可有事发生?”
朱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启稟王爷,確实有事发生。”
王七的声音压低,吐字清晰。
朱棣没有说话,抬手示意他继续。
“王爷拜访之后,允炆皇孙带著黄子澄和齐泰,一同上门道歉。”
王七顿了顿,话语有了转折。
“结果,被中兴侯亲自给赶出来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书房里的温度似乎降了。
王七说完,头埋得更低,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朱棣的表情。
他看到的是平静。
“哦?”
朱棣开口,声音乾涩。
“还有这档子事?”
他一侧眉头挑起,脸上第一次露出意外。
这確实是个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