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也难怪自己没感觉到,厄嵐想,有那种瞬移的能力,小东西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他管得住么。
但这孩子为什么要跟著自己来到这里?是监视吗?还是想发动偷袭?
就在这时,终端响起进入许可。
是竹烟。
厄嵐反正也没了冥想的心思,让她进来。
竹烟的动作放得非常轻,绕过软垫,没有吵醒小幼崽。
接著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厄嵐。
厄嵐:“……不是我让她进来的。”
竹烟:“嗯嗯。”
厄嵐:“…………”
他捏了捏鼻樑,很头痛:“我以为我对她的厌恶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。”
竹烟不以为意:“小孩子就是这样,她喜欢谁,不喜欢谁,只由自己决定。”
厄嵐:“你怎么好像对小孩很熟悉的样子?”
竹烟耸了耸肩:“因为我小时候也这么一厢情愿过。”
很难想像童年时的竹烟也会跟著谁后面打转,厄嵐对此非常好奇,不过明智地没有追问。
“其实我问了她。”竹烟托著腮,向来冰雪冷淡的姑娘难得也会有那种看好戏的神情,“你想知道,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……嗯,依赖你吗?”
厄嵐的喉咙被堵住了。他想知道,也不想知道——因为他预感到,那个答案一定不会是他喜欢的。
“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。”竹烟狡黠地眨眨眼,“是因为——你给她的感觉,很像她爸爸。”
“司澄?!”厄嵐忍不住叫了出来,“我、像、司、澄?”
竹烟快速地看了眼那边的小幼崽,確定她没有被打搅到睡眠后,不赞成地瞥向厄嵐:“你是想把她吵醒,然后亲自哄吗?”
厄嵐屈辱地压低音量:“不是吧,她说我像司澄?我哪里像了?”
说一个人像自己的宿敌,无疑是最大的侮辱。
竹烟仔细想了想:“你们的种族、性別、年龄相同,身高体型也差不多吧?又都是在各自领域的常胜將军,虽说立场相反,可在自己,或者对立的那一面看来,地位也是等同的。”
厄嵐听著,觉得有点儿道理,又很不服气:“可是我帅多了吧?”
竹烟瞅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厄嵐:“……你沉默是什么意思?”
竹烟颇为同情:“总之呢,这个年纪的孩子离不开父母,既然你把她从爸爸身边带走,那就只能你牺牲一下,亲自当临时爸爸吧。”
厄嵐当然不会同意:“我现在就把她弄走!”
竹烟:“冒著被司澄追杀的风险,大费周章把她弄过来,现在什么都没有交换到,就要送回去吗?统领,你可不像损己利人的类型啊。”
厄嵐皱眉,他一向是信任军师的判断的:“那你说,我该做什么?”
竹烟绽开一个冰消雪融的笑容:“既然孩子这么依赖你那就试试看把她真的挖过来做女儿——这难道不是对司澄最好的报復,最大的胜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