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准备了更实用的发圈作为回礼?
甚至还怕她有心理负担,强调是“不值钱的塑料”?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衝垮了川崎沙希的心防,让她鼻腔都有些发酸。
紧接著,她心里排山倒海般的羞窘感袭来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滚烫!
因为她猛然想起,这条粉红色蕾丝髮带是……是她去年夏天,因为家里经济拮据,为了省钱,她自己动手把一条穿旧了、但布料还不错的同色內裤拆了,改造成的髮带!
难道他连这个也看出来了吗?所以才用这种极其委婉、体贴的方式,既顾及了她的自尊,又切实地解决了她的尷尬和不便?
这份细心和温柔,简直……简直让人无法抗拒!
怎么会有……这么好、这么温柔的男人!
川崎沙希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一种混合著巨大感动、羞涩和无比坚定的决心在她心中汹涌澎湃。
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筑前文弘,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,但语气无比郑重:
“谢谢你,筑前君!我……我非常喜欢!”
她伸出手,几乎是带著一种虔诚,从筑前君的掌心接过了那枚尚带著他体温的玉色发圈。
然后,川崎毫不犹豫地,解下了自己头上那条承载著她窘迫秘密的粉色蕾丝髮带,迅速团了团,塞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。
接著,她用傅鄴送的新发圈,利落地將青色的长髮重新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。
玉色的圆珠在她发间若隱若现,与她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英姿颯爽的气质奇异地和谐。
“怎么样?”她微微歪头,脸上带著明朗而略带羞涩的笑容,看向傅鄴。
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,甜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决定了,无论如何,这个男人,她川崎沙希,绝对、绝对不会放手!
“很適合你。”筑前文弘微笑著点头,目光坦诚而温和。
就在这时,雪之下雪乃从卫生间回来了。腹部的隱痛稍有缓解,但当她走回草坪,目光习惯性地去寻找那个身影时,看到的一幕让她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。
就在刚才那棵櫸树下,川崎沙希正笑靨如花地站在筑前文弘面前,用手拨弄著脑后的马尾辫,似乎在展示著什么。
而筑前文弘,正微微頷首,脸上带著她熟悉的、温和的笑容。
更重要的是,川崎沙希头上那条常年不变的粉色蕾丝髮带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、玉色的、造型简洁的发圈。
而筑前文弘的左腕上,那串他偶尔会无意识摩挲的,她曾以为只是普通饰品的玉色珠串,消失了。
一个清晰的、不容置疑的联想,如同冰锥般刺入雪之下雪乃的脑海。
是他送的!
在她离开的这短短不到十分钟里,他送了川崎沙希一个发圈。
一个贴身、常用的饰品。
理智在疯狂地运转,她试图冷静分析:
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,细心、体贴、注重实用。
他送发圈给川崎,只是对於她昨天送的袖套的回礼。
这是一种具有普遍性的,源於他“人文主义”內核的关怀,川崎沙希並不具有特殊性。
他刚刚才和自己进行了那么深入的、关於雨果和人性价值的对话,这更证明了他的行为有其深刻的思想基础,而非肤浅的男女私情。
然而理智的分析,此刻在雪之下翻涌的情感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一种陌生的、尖锐的、酸涩的情绪,像藤蔓一样迅速纠缠住她的心臟,並且不断收紧。
是醋意。
明明白白,无法抑制的醋意。
为什么是发圈?
为什么是那种……亲近的意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