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总好眼力,这回是捡到大漏了!”
一时间,周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恭维声。
康原礼听得是红光满面,得意地瞥了周行一眼,那意思不言而喻:
小子,看到了吗?这才是圈子里的规矩!
温景的秀眉拧得更紧了,连老师都这么说,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?
於是求助地看向周行。
周行却笑了。
他自然是看懂了陈冠英的窘境。
老先生这是被架在火上烤,既要顾及专业操守,又不能不讲人情世故。
行吧,既然是自家未来女朋友的老师,这个场子,得帮忙找回来。
周行缓步上前,在离那大罐半米远的地方站定。
没像陈冠英那样仔细端详,反而像是逛潘家园似的,眼神从上到下看了两眼,就没了兴趣,开始四处看风景。
那姿態,似乎眼前这个被眾人吹上天的“国宝”,还不如旁边假山上的一棵苔蘚有吸引力。
这下,康原礼彻底绷不住了。
自己这是被无视了,被羞辱了!
那是一种暴发户最怕的,来自更高阶层无声的蔑视。
“喂!那个姓周的!”康原礼的称呼都变了,唾沫星子喷得老高,
“你那是什么態度?看不懂就滚远点,別在这儿碍眼!”
场面瞬间冷了下来。
温景紧张地拽了拽周行的袖子,低声道:“算了,我们別理他。”
周行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,递给对方一个“安心”的眼神,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康原礼。
“康先生,您別误会。”他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,似乎刚才那句粗口不是衝著他来的,
“我不是看不懂,我只是……有几个问题想不通,想请教您一下。”
“请教我?”康原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隨即又挺起胸膛,
“行啊!你问!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!”
周行点点头,不急不缓地开口了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您说这罐子是从欧洲老贵族后裔手里收来的,那想必传承有序,应该有相关的收藏记录、家族徽章,或者哪怕是一张老照片也行。”
“毕竟,这么贵重的东西,传承记录是它身份的第一重保障。您有吗?”
康原礼闻言脸色一变。
自己哪有有这些东西,但碍於面子,只得梗著脖子嘴硬道:
“我……我当然有!不过那些资料都在我日內瓦的银行保险柜里!谁会隨身带著!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周行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