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的锦华院下人,齐齐僵了身子,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面上血色都消失了。
大雍律法有规定,下人与主子而言如畜產,为贱民。
下人犯错,主子有生杀之权。
这柳四就是犯错被审问,竟这么被打死了。
现在他们要是还帮著姚氏闹,是否也会被三夫人追究责任?
霎时间,所有人都被泼了冷水般清醒过来,畏惧得连连后退。
那抬著姚氏的两个婆子也嚇白了脸,身子一顛,软轿直接翻倒。
姚氏“哎呦”一声惨叫,被摔到地上。
罩在身上那件宽鬆的薄披风“哗”地散开来,里头竟然只穿著一件掛脖小衣,白花花的皮肉被阳光照得刺眼。
……
素兰斋
午后燥热,大家都昏昏欲睡。
院子里的下人们忙完了自己的事儿,各自都去休息了。
姜沉璧往日也睏倦,今天却很有精神。
她靠在后窗吹著凉风,饶有兴致地听著宋雨稟报。
“她一个夫人,竟就穿著件掛脖小衣就到外头去,摔到地上的时候衣裳散开,好多下人都看直了眼!”
青蝉瞪大眼睛:“她、她为何出门不穿外褂?”
“应该伤势的缘故吧!”
宋雨把话茬接过去,“我当时在不远处瞅著,二夫人手臂,肩膀上还有血红的鞭痕,想是伤口一直没好。
如今又是酷暑,她在自己房中就穿著清凉。
又忽然听到柳四那事情,著急忙慌跑去拦截,隨意罩了件薄披风笼著身子。
谁知道就被抬轿的婆子给摔下去了!”
“说得过去……”
青蝉缓缓点头,幸灾乐祸道:“她也有今天?真是恶有恶报!”
“嗯。”
宋雨用力点头。
她比青蝉要大几岁,但巧的是性子投契,两人如今关係已经十分亲密。
关於姚氏教唆程氏算计姜沉璧,並且后期撒泼打滚耍无赖,以及前些年各种离奇作为,青蝉都私下告诉宋雨知道了。
宋雨在外头走江湖多年,私以为见过很多种坏人。
但姚氏这样又蠢又坏的,也著实是又叫她开了眼界。
今日姚氏这样倒霉,真是大快人心。
“你们也去歇歇吧,不然等会儿要困得睁不开眼了,”红莲走过来,“少夫人这里我陪著就是。”
青蝉和宋雨便退了出去。
“解解暑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