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捧一碗绿豆冰酪给姜沉璧,“妙善娘子教给府上厨娘做的,说是怕您瞧著別人吃冰犯馋,
专门做了这適合您吃的。”
“她还是那么有心。”姜沉璧笑著接过用罢,感觉浑身都清凉了几分,把玉盏递给红莲。
“现在锦华院什么情况?”
红莲垂眸回:“二夫人丟了『宝物还丟光面子,气不过,闹著要去老夫人那儿討公道,
不过她还没去寿安堂,
倒是二老爷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,提前赶去柴房外面,
把二夫人给带走了。”
姜沉璧手轻轻落在小腹上:“应该是老夫人,
她看似万事不管,实则府上有任何动静,她都知道,
二夫人去闹的时候她就收到消息了,所以叫二老爷去处理。”
红莲轻蹙眉,缓缓点头。
老夫人,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府里的一切都在她掌控——不对,少夫人不在她掌控之中。
红莲目光落到姜沉璧面上。
少夫人五官精致,样貌清丽脱俗。
曾经面上总带著和善的柔光,叫人瞧著便觉得温暖。
如今,却像是周身覆上了一层薄霜,柔光和温暖被衝散了个乾净。
似一捧雪莲,又似一块古玉。
清华內敛。
她好像是,將所有鲜活的悲喜都妥帖地收拢,外在的一切情绪都变得很淡。
她依然会得体的微笑,周全地待人接物。
但笑意不触心灵,对一切都淡漠起来。
红莲为自家少夫人这般聪慧內敛,脱出老夫人的掌控而自豪,却更为如今她这般远山褪色似的平淡心疼。
是因为世子假死换身份,伤心了吧。
“柳四死了……”
这时,姜沉璧忽然轻轻笑起:“我那三婶婶温柔宽厚的好名声,可要出裂缝了呢,你说是不是?”
红莲回过神,缓缓点头:“府上已经在议论了……就不知道,当时是意外的还是那寧嬤嬤——”
“哪有那么多意外?”
姜沉璧眸中划过一抹冷笑,“柳四看到了那些图,知道那些图的来路,若我是她,我定然也要下杀手。”
红莲微愕。
“大雍虽然民风开放,但对女子要求依然严苛。清白是一个女子的第二条命,不容有失,
何况那图里还有她的女儿,她怎么可能轻放?”
不过是姚氏去闹,让柳四死得早了而已。
姜沉璧又看向红莲,“先前你说,送那匣子到云舒院的是一个叫做乔青松的小管事,是不是?
你信不信,这个乔青松也活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