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眼看著她起身往里走。
坐上床弦,脱下绣鞋,拉来薄被盖住自己,躺下去……
他心底隱隱深吸一口气,起身来到床边坐,“府上最近出了两条人命,我不放心你。”
姜沉璧背对著他侧躺著:“你又安插了人。”
“是,”
谢玄说了两个名字,“这两人都是我的心腹,绝对忠诚,你如果有任何事情,都可以吩咐他们。”
姜沉璧淡淡应一声“好”,又道:“府上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数,你注意好外面的就行。”
话至此处,场面又冷。
谢玄心里有好多话想和姜沉璧说,可她如此冷漠以待,分明是不会听。
两人如今这样僵持的关係,好像除了说正经要事,再难有任何交流。
哪怕他现在喉间滚著一句“我看著你睡”都难出口。
他大概知道,自己坐在这里,姜沉璧恐怕根本睡不著。
他就那样静静坐在床边好久……
半晌,谢玄试探著抬手,想为姜沉璧拉一拉被子。
姜沉璧却不露痕跡地往前挪了挪身子。
谢玄的手没碰到。
心里的苦涩集聚到按不住,直接攀上喉间,进而整个口腔都充斥著浓浓酸苦。
“阿婴……你生我的气,也不能和自己的安危过不去,藏星可防身,儘量还是隨身带著的好,
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最终,谢玄这样喃喃一声,起身离开。
姜沉璧垂眸看著锦褥,没有回头,自是没瞧见那一跃隱入夜色的身影何其落寞。
可她的心里竟自然勾画了那样一幅图画。
她神思难得有些涣散,菱花一样好看的嘴唇抿了抿,又抿了抿。
……
戴毅还没在暗处寻到一个等人的好地方,谢玄就出来了。
他惊诧之余,默默跟隨。
与谢玄隱匿在夜色中回到了左军都督府上,自己的地盘,戴毅才忍不住问:“怎么进去这样快?”
上次起码一刻钟多点儿。
这次连一刻钟都没有!
小情人敘旧,这么快的吗?
谢玄少年丧父,早早撑起一家,稳重独立,早已经习惯了有任何问题自行解决。
他除去与姜沉璧,从不与任何人说自己的心情。
哪怕是对戴毅这样可以交託性命的人。
可这一刻,戴毅这样隨意一问,谢玄憋著良久的苦闷衝破某些壁垒。
他苦笑道:“阿婴不愿理我。”
“什么?”
戴毅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:“你理她不就好了?和她说你这三年的艰辛,说你为她挡去的明枪暗箭,
说你受伤半死不活,说你失去记忆还记得有个未婚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