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粗这时喘一口气,又急声道:“但是他们刚把人拿下,要带走的时候,青鸞卫忽然来了,
那个左军都督带了一队人,和大理寺的官差在前头动起了手!”
姜沉璧一怔,心底竟下意识鬆了口气。
下一瞬,她快步往前头去:“跟上来,快些把前头情况与我说完整了。”
家丁应著跟上,脚步却跌撞。
晏总管吩咐两个人,几乎將他半扶半拖著。
陆昭定海神针般护在姜沉璧身旁,路遇枝丫探下挡路,她立即用剑鞘抬起。
家丁一路上,断断续续將前面情况告知姜沉璧——
大理寺的人来便不由分说拿人。
卫元泰一直喊冤无用。
卫朔问他们要证据。
对方不拿,还直接动了手。
几乎是强硬將人捆了。
要拖走时,青鸞卫赶到,两方瞬间剑拔弩张。
而大理寺那边,竟是叶柏轩亲自到场。
姜沉璧听著这些,心中疑云晃动。
叶柏轩素来不曾明面上针对永寧侯府,今日竟这么自降身段前来。
他,为潘氏?
除此外,姜沉璧想不到別的理由。
这般思忖间,她已到了前院。
下人们全都躲在隱蔽角落,探头探脑朝前看。
庭院之中,两方人马兵器全都出了鞘,气氛可谓剑拔弩张。
粗略看去大理寺官差人数明显比青鸞卫多出三倍不止。
但从身形气势上来看,青鸞卫却是半点不虚。
姜沉璧目光迅速掠了一圈,第一时间停在谢玄身上。
他著青鸞卫官袍,背对著她。
手臂和后背上的金绣鸞鸟在阳光照映下,散出熠熠光芒,好似隨时会振翅起飞。
肩背宽厚,革带束腰,一眼看去韧劲外溢,充满力量。
长刀掛在腰侧,他的手轻握刀柄,拇指顶开半寸朱红点金漆刀鞘。
即便没有看到他的脸,姜沉璧脑海之中也已浮现他眉眼锋利,冰冷无情盯著对方的样子。
她的心定了两分,目光移转。
谢玄对面,是个一身紫袍的男人,瞧著约莫三十岁左右。
其人身形高瘦,样貌算不得俊美绝尘,反而五官渗著些文墨书卷气。
但眉眼深邃如沉渊,生生让他整个人淬上神秘。
只一眼便知是个深不可测之人。
姜沉璧前世身居宅门,不曾见过叶柏轩真容。
但这一瞬,只一眼,她便对上了號。
这个人就是。
文弱之气外显,却又有极强的压迫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