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了蹙眉,目光再移转。
在寻到卫朔时,她的眼底瞬间划过浓浓的惊怒与担忧——
只见卫朔被大理寺官差按倒在地,押在叶柏轩身后,双手反剪后背。
锦衣上全是灰尘,髮髻凌乱,脸颊贴著地面,额头、脸颊上好多处擦痕,唇角也流著血。
少年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怒,还在不住地扭动挣扎。
似是感受到姜沉璧的视线,他朝姜沉璧这边看来。
一声“嫂嫂”差点脱口而出。
但关键时刻,卫朔却闭紧了嘴巴,眼神中的愤怒隱去,变成浓烈的担忧,嘴唇翕动,无声催促:別过来!
姜沉璧呼吸压抑,朝他递去安抚一眼,轻提裙摆,榻上长廊。
如今前面庭院寂静,无人走动。
她这样前行,立即引起所有人关注,无数道目光都射了过来。
谢玄不曾转身。
但脸颊却朝姜沉璧来的方向侧了侧。
方才卫朔眼神变化,他看的一清二楚,已然知道是他的阿婴来了。
他睇了卫朔一眼。
这小子,倒是很关心大嫂。
谢玄的身子,却是不露痕跡地朝姜沉璧方向挡了挡。
姜沉璧很快到了近前,礼数周全地屈了屈膝:“妾身是永寧侯世子,卫珩遗孀姜氏,请问二位大人,
是发生了什么事,要在我侯府如此大动干戈?”
谢玄心头一盪。
她说,她是他的妻。
叶柏轩眉梢微不可查一挑,眼底似有兴味晃动。
这个姜沉璧,倒是比他想像中的冷静得多,这种场面,还能如此镇定。
叶柏轩身后官员上前,冷声喝道:“大理寺来次锁拿卫家男丁,与你无关,你退让便——啊!”
话音未落,只听一声响亮的“啪”。
那官员竟原地打了个转,直接扑倒在地,朝著姜沉璧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脸颊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。
站在谢玄身边的戴毅缓缓收了刀鞘,扯唇嗤笑:“两位大人说话,哪有你狗叫的份儿?”
那官员咬牙切齿,敢怒不敢言。
其余官差上前,很快將他扶到后头去。
叶柏轩面上好似没多的变化,但那眼神却明显转冷:“谢都督的人好大的脾气!”
“首辅大人见谅,”
谢玄慢条斯理:“我们青鸞卫日日都杀人……杀的太多,难免也染上了杀戮戾气,稍有不顺心,就会忍不住动手。”
“放肆!”
叶柏轩身后另一个官员大怒:“你们不过一群爪牙,也敢这样跟首辅大人说话——”
谢玄缓缓朝那官员看去。
利目之中射出杀意。
那官员竟惊得当场住口,惨白了脸色,还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好几步。
其余的大理寺官差们,瞧著这一幕,都是不约而同地紧了紧握兵器的手,身子隱隱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