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他们如此胆小。
实在是这青鸞卫无法无天惯了。
莫说是当著首辅叶柏轩的面,就是当著皇帝的面,他们都杀过人。
尤其是这个左军都督谢玄。
几个月前,就是他亲手杀了新帝身边的太监。
一刀毙命,血珠溅了新帝一脸。
新帝怒髮衝冠,赌咒要把谢玄千刀万剐,可到最后新帝也没能把他怎么样。
这样的煞神,谁敢不怕?
谢玄转向叶柏轩,冷冷道:“我说过,江东贪墨案青鸞卫管了,就容不得任何別的人插手。
哪怕是叶大人你,
大人今日要么自己撒手,带著你的官差走人。
要么,我杀光他们,再送大人回府。”
一话落,那些大理寺官差又是一僵,脸色变得更加惨白。
叶柏轩冷冷一笑:“谢都督如此张狂,怎不將本官也杀了?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谢玄话音未落,錚一声,掛在腰间的横刀出鞘,瞬间就架在叶柏轩脖子上。
“太皇太后有令,任何人企图插手江东贪墨案,或是想用这贪墨案做任何动作,青鸞卫都可先斩后奏。
叶大人要不要试试?”
刀刃靠近,叶柏轩颈间一道血痕。
可见那刀的锋利。
跟著叶柏轩的左右官员,以及那些大理寺观察这下更惊得面无人色。
谢玄疯了不成?!
他竟敢如此对叶首辅!
叶柏轩也眉心微拧,面上淡然退散,眸色阴沉,“谢都督这把刀確实好用,本官自愧不如。
但都督別忘了,自来后宫干政,她们身边的鹰犬都是什么下场!”
他沉沉看了谢玄一眼,后撤两步,带著官员与大理寺观察离去。
很快,这永寧侯府前院只剩下青鸞卫,和卫家自己人。
卫朔从地上爬起来,脚步踉蹌却飞速地衝到姜沉璧身边,直接背过身挡在她和谢玄之间。
少年浑身狼狈,但一双眼睛却盛著满满的防备和警惕,死死盯住谢玄。
谢玄却看也没看他一眼,收刀:“回府。”
一话落,迈开大步出了侯府,翻身上马,扯韁离去。
竟从头到尾,都没有递给姜沉璧一个眼神。
卫朔错愕。
他先前不是还对嫂嫂……怎么今天就这样冷淡。
什么意思?
难道有了新欢,便连多看嫂嫂一眼都不了吗?
这见异思迁的狗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