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、好、好!”
姜沉璧用力地挣开他,气到极致,怒而反笑:“你真的很好!”
她以为他是在防著裴渡看到她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那么配合他。
谁料是为了身后那条蛇!
是了……裴渡是会武功的。
这些会武功的人,耳力都十分敏锐,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。
这个房间这么小。
自己方才就算是屏住呼吸,肯定也被裴渡发现了。
他是不怕被裴渡发现的!
原来如此。
自己竟蠢笨、自以为是地做了小丑!
姜沉璧气的呼吸粗重,胸腔起伏,沉沉看了谢玄一眼,立即错开他往外头走去。
“阿婴!我不是故意耍弄你。”谢玄一把捉住姜沉璧手腕,却对上姜沉璧冰冷至极的眼神,
竟当场被冻到了似的,僵硬地將她鬆开。
谢玄这一下阻拦,也让姜沉璧意识到自己还披著他的外袍,当即毫不留恋地脱下来丟在谢玄身上,
快步上前拉门。
却发现那是道石门,非她力量能拉开。
一时间心中更气。
“我来。”
谢玄反应极快,两步上前轻轻一拉,那门便开了。
姜沉璧看也不看谢玄一眼,提著自己的衣裙,几乎是小跑著到了台阶前,立即拾阶而上,半分不停留。
守在台阶边的戴毅和翟五看她神色,对视一眼,齐齐朝谢玄看去。
谢玄现在可没空和他们眼神交流。
他从二人面前一掠而过,迈开长腿,一步跨三个台阶,隨在姜沉璧身边,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姜沉璧已经气疯了。
怎么可能理他?
她越走越快,心中恨恨,绷著一股劲想將他甩脱,並且心中后悔到极致。
自己干嘛跑来寻这种晦气?
可她到底是个孕妇,跑的再快,哪及得上谢玄那样人高腿长?更何况走一段就要开锁过铁门……
如此,谢玄总是如影隨形,伴在她身边。
姜沉璧脸色越来越沉,抿紧了唇。
就这样一路到了那最开始入暗牢的开阔之处,竟正遇到裴渡带两个青鸞卫,拖著一个半死不活的犯人进来。
那犯人浑身是血,伤口可见骨,还散发著血腥和腐臭气息。
她原就腹间翻腾,只是一直压著。
此时因愤怒,自制力本就差了许多,又嗅觉和视觉猝不及防被这般近距离刺激。
姜沉璧再也忍不住,扑到一边吐了起来。
谢玄忙上前,一手扶她一手拍她后背,眼底懊悔和心疼交织。
她不来此处不会看到这些惨不忍睹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