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,他方才看到她,不要带她到那房间,而是到这暗牢外头去选个別的地方说话,也不至於让她这样。
怪他见了她太过惊喜,竟没思虑周全。
姜沉璧因念著晚上要见谢玄,晚饭都没吃几口,如今吐了两下便吐不出什么,只持续乾呕。
那白著脸,乾呕的摇摇欲坠,隨时会昏倒的样子更叫谢玄揪心。
他在一旁帮不上一点忙,揪心累积许许多多后,忽地出手,在姜沉璧颈项间一点。
那还在乾呕的人儿便低低喟嘆一声,身子软倒,被谢玄稳稳接住,横抱而起,一阶阶迈步而上。
经过裴渡身边时,他冷颼颼地盯了裴渡一眼。
这一眼极有力道,简直无数刀光剑影。
裴渡做作地抖了抖身子,撇嘴:“你这么瞪我干什么?我哪里知道你这个点带人出来?”
谢玄不语,迈著稳健步伐继续往上。
等他出了暗牢的门,不远处暗巷里等候良久的宋雨和红莲立即衝过来。
“少夫人这是怎么了?吐了?”
红莲满脸担忧,捏著帕子为姜沉璧擦拭嘴角污渍。
宋雨则隱隱握住剑柄,看谢玄的神色十分戒备。
谢玄如若未觉,“马车呢?”
“在那边。”
谢玄视线跟著红莲一指,看到暗处的马车轮廓,便抱著姜沉璧前去,小心翼翼將人送上车。
“少夫人她——”红莲又问一声。
“我点昏了她,应该没事……不过回去还是找大夫看看。”谢玄目光在姜沉璧面上停留许久,看向红莲。
“她这身子,大夫到底是怎么说的?”
红莲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,他发现了什么吗?
谢玄这时又说:“她比先前瘦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红莲稍稍鬆了口气,这就是没发现了。
她小心回话:“少夫人,她的身子一直有些弱,您是知道的,最近这段时间胃口又不是很好,
自然就瘦了些。”
谢玄拧眉。
府上明枪暗箭无数,她为此操劳,又能有什么胃口。
还是他动作太慢。
短时间內解决不了那许多麻烦,倒叫她这般劳累……
谢玄心中沉沉,慎重交代一句“好好照顾”,唤翟五上前驾车。
他站在夜色里遥遥相送。
等车马远去,影子都看不到,他还立在那儿。
那远去的马车上,宋雨忍了再忍,还是忍不住问:“红莲姐姐,你方才说那谢都督知晓少夫人身子一直很弱,
他和少夫人认识很久了吗?”
红莲睇她一眼,“不该问的別问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