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毅就站在一旁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这一刻看著他们两人,他竟也心底一阵阵酸涩,涩意衝上了眼眶。
他闭了闭眼,转身,很快离开。
到了院內,他目光便射向翟五,“为何带夫人来?”
翟五垂首:“夫人询问都督情况,我也不知如何回復,上次你不是说了吗?儘量多地带夫人见都督。
我便把人带来了。”
戴毅:……
上次暗牢相会那件事后,谢玄与他伤情至极地说了那番话。
他便知这两人之间,不是多见几次面就有用。
因而也想定了,日后不会再撮合。
却忘了告诉翟五。
今日又把姜沉璧带了来。
他回头看著那间房。
房中传出姜沉璧伤心至极的哭泣,以及谢玄一声声温柔怀念的“阿婴”。
戴毅几乎可以想像,那对苦命鸳鸯的模样。
他早已歷经生死多次,心硬如铁,这一刻竟也一阵阵的心痛难抑。
这样两人,这样的情况,要如何走下去?
……
房中,姜沉璧抱紧了怀中破碎的男人。
听著他一声声念著“阿婴”,这辈子从未流过这么多的眼泪。
他如此模样,也让她连控诉、质问的力气都消失了。
过了好久好久,卫珩从椅上滑下,整个人靠在姜沉璧的身上,没了声息,彻底昏沉过去了。
姜沉璧勉力才能扶住他,两人不至於倒地。
她呆呆地坐在原地,茫然又无助,只是下意识地將他抱得更紧。
戴毅不知何时到了近前,蹲下身:“都督这下要昏睡好几个时辰了,我帮夫人把他扶回床上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姜沉璧声线沙哑,拖著酸麻的腿,与戴毅一起把谢玄放回床榻上,“伤口,要上药吧,你拿过来,我来。”
戴毅沉默片刻,“都督得身体与常人不同,这点伤不上药也能好得很快,如果坚持用药,
他会很不舒服。”
姜沉璧缓缓回头,双眸张大盯著戴毅:“你说什么?”
她语调失控的加快:“他以前没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地方,现在为何会这样?”
不等戴毅开口,她立即又说:“是因为那份『不同,所以中了鹤顶红还能活著,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!
何处造就他现在的不同?是丽水山庄!”
戴毅看著姜沉璧的目光十分诧异,“没想到这样的时刻,夫人还能如此敏锐……不错,都督得『不同源於丽水山庄。
但事情太复杂,牵涉太广,我不能告诉夫人。
夫人若想知道,等都督好一些,您要自己问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姜沉璧与他对视良久,深吸口气,“好,我不问你。现在我能为他做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