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都在议论,你迟早会嫁给文渊郡王,你会吗?”
“我的命,我自己都做不了主,我註定不能伴在你身边,我便想,能有人保护你,照顾你,
可我又不甘心只站在暗处看著,我不甘心你忘了我……”
姜沉璧红了眼眶,捏紧他身前衣裳,“別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样?”
谢玄苦笑,那声音中还带著浓浓的无奈,和几分怨念,“平日我无法与你说,在梦中你也不要我说?
我偏要说。”
他难得执拗地犯了孩子气,委屈又苦涩,“那日宫中,我本不会中箭的,可你在我身后,
我若让开短箭恐会伤到你,我自是不能叫你受伤,所以我挡了。
你待我真冷啊……
若此时不是在梦里,你听到这些,心能软化一分吗?
会不会增加一分原谅我的可能?
阿婴,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。”
姜沉璧浑身僵硬,双眼瞪大。
她伏在谢玄的身前,大滴大滴眼泪失控地往外溢,浸湿了男人单薄的中衣,烫到了他的心。
“你哭了……对不起阿婴,对不起……是我没保护好你……”
神志不清的谢玄语无伦次。
想为怀中的爱人擦去眼泪,手臂却无力抬起,只能更紧地將她拥住。
外面来传话的戴毅正好听到后面几句,无声却沉重地嘆息了一声。
这么多的想念和深情,都督在清醒的时候,半个字都不会透露。
如今却是全倒了出来。
这次中箭,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?
他垂了垂眼,片刻后举手叩门,“夫人,翟五那边递了话来,清音阁有异,您怕是不能再这里了。”
屋中,姜沉璧鼻子一吸一吸,闷声回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她推著谢玄要起身。
谢玄却手臂不松,“阿婴,別离开我!”
“我不离开。”
姜沉璧挣扎著,双手从他身前往后探,轻轻把他回抱:“但是现在有件非常要紧的事情,我得立即去。
办完我就回来。”
“当真?”谢玄苦笑:“怕是梦醒了,你便不在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姜沉璧的手抚上谢玄后颈,轻柔抚触:“珩哥,我是你的妻子,梦里梦外都是,我永远都在。”
“那……真好。”
谢玄被“珩哥”和“妻子”彻底安抚,他笑出声,终於歪在姜沉璧肩头,彻底昏沉了过去。
姜沉璧將他放回床榻上,颇费了些功夫,才將他抱著自己的手臂摘下来,塞入被中。
她坐在床弦,深深看了谢玄一眼,利落地起身离开。
等开门而出时,姜沉璧脸上的泪水已经拭乾,只是眼眶有些润意,泛著红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