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叶柏轩沉吟片刻,冷声下令:“你立即连夜回京,以徐家名义將二位小姐要出来,带上两队人。
如果卫家的人敢拦,那便强抢。”
詹长胜却面露迟疑:“可是……最近有不少人在小皇帝面前进谗言,那小皇帝是个疑心病重的,
他身边那个太监喜宝又狠毒,手底下还养著杀手。
万一他对大人不利,
我又带走了人,大人的安全如何是好?”
“我自有主意,你立即去办,她们二人若掉一根头髮,本官灭你满门。”
詹长胜面色惨白,忙道一声“遵命”,快步退了出去。
叶柏轩坐回桌案后的椅上,垂眸闭目,久远的回忆纷沓而至。
当年兄长进京赶考,
盘缠用尽只能为书斋抄书作画勉强维持生活。
却就那么幸运,
在书斋內,兄长遇到了前去购置文房四宝的潘氏。
潘氏慧眼独具,惊嘆兄长才学。
交谈之中又发现兄长窘迫。
潘氏是善良的。
她想帮助兄长,又很懂得顾及兄长顏面——
她说家中有族学,需要许多书本、画作,又说兄长的字极好,千金难求,只给微薄银两实在惭愧。
她用那样的方式资助兄长。
可兄长在进京途中就已染病,银钱寒酸如何医治?
潘氏资助的银两能解决生活困顿,却解决不了兄长病入膏肓的身体。
兄长死在大考之前。
他用剩下的所有银子,泣血传书给自己,
让他定要尽全力,报答潘氏救助、知遇之恩。
他与兄长出生寒苦,自小相依为命。
小的时候为了养活他,兄长曾带他沿街乞討。
后来得了机缘,兄长入了书院。
为了让他同入书院读书,兄长去求书院院长,卑躬屈膝,更在书院內做杂事,受尽旁人冷眼。
兄长於他是兄却如父。
兄长的吩咐,他无有不从。
他高中之后根据兄长的描述找到了恩人。
却发现恩人已非兄长信中的婉约恬静。
她不知被什么事情折磨,冷漠孤僻,甚至眉眼间隱隱渗出戾气。
他向她表达报恩之情,恩人亦是冷漠以待。
后来他多方查探,威逼利诱,从潘氏最贴身的寧嬤嬤口中得知潘氏的遭遇,他怒不可遏,
为报恩,亦是替潘氏报仇,还为得到徐相信任,
他筹谋数月,设计卫元启惨死樊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