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桑嬤嬤挥手示意。
先前两个粗壮婢女再一次上前,左右架住永乐郡主把她拖走。
永乐郡主终於反应过来,剧烈挣扎起来:“母亲你不能这样做,我是你女儿,你怎么能关我?”
见凤阳公主不为所动,她转向姜沉璧,目眥欲裂,
“你这个贱人攛掇母亲如此对我是不是?你自己没爹没娘你就来抢別人的,世上怎么有你这样厚顏无耻的人?
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!”
姜沉璧平静又淡定,“一个人的父母竟然会被毫无血缘关係的陌生人抢走,我也觉得这说法好是古怪。”
哪有抢走?
母亲怎么抢得走?
不过是有的人仗著母女身份,
仗著宠爱一次次得寸进尺,
一次次帮著外人,把自己母亲的心彻底寒透,
罢了。
凤阳公主闭上眼,“让她安静些吧,別吵著人。”
桑嬤嬤頷首,將手中帕子塞回了永乐郡主的口中。
瞬间周围都安静下来。
凤阳公主闭目未睁,似乎很是疲惫。
程氏犹豫了一下,起身,“时辰很晚了,臣妇就先回自己帐中安顿,阿婴,你照料公主休息。”
话落欠身退了出去。
姜沉璧俯身关怀:“公主……不舒服?”
“不是。”
凤阳公主慢慢张开眼,看著跳跃的烛光里,姜沉璧那张漂亮的脸蛋,清浅一笑,
“你这婆母如今不怕我抢走你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你不要替她解释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凤阳公主睇了她一眼,招手让姜沉璧坐在自己身边,“前头那些年,你避著本宫,是避著永乐,
也因为程夫人。
她是个简单的人,心思都在面上了,
我也能明白她,你若是我儿媳,是我半个女儿,我自然也不愿意你到旁人府上去。”
姜沉璧抿了抿唇,垂眸:“阿娘其实那时候,也多是被人攛掇的。”
“都过去了,並不是什么要紧事,”
凤阳公主轻轻一声,目光落在那跳跃的火苗上,“以前我对她是恨铁不成钢,是失望透顶,
如今看她这样,却是半点心酸,心痛都没了。
母女做成如本宫和她这样,本宫当真是个失败至极的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