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她视线落到姜沉璧面上,“是长公主求了情,太皇太后才放人吗?那她是否已经赦免珩儿?”
“太皇太后已经开恩,风波算是暂时过了,但后续如何我也拿不准……
我想先让珩哥静养身体,府上再谨慎些,等这一段时间过了再看。”
老夫人缓缓点头,“那便如此。”
又关怀了几句卫珩的身体,
老夫人去房间看了卫珩一眼,与桑嬤嬤离开了。
走的时候,她目光不露痕跡扫了满脸是泪,还红著眼的程氏一眼。
回到寿安堂已是傍晚。
老夫人坐上罗汉床,微微闔上眼,眉心却逐渐拧起。
桑嬤嬤关怀道:“內贼清扫,二爷、三爷和世子回家,少夫人还怀了孕……
咱们这府上日后定会越来越好,
老夫人怎么看著不太高兴的样子?”
“按道理我是该高兴,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……当年我三儿一女,夫君敬重不纳妾,
后来虽死了丈夫,
但儿子能干,三十岁就封侯,挣来一门荣耀,
多少人羡慕我……”
可现在呢?
曾满心盼望的儿孙满堂,一门荣耀没有得到,
府上却是这副光景。
方才程氏泪流满面的无助模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老夫人心生烦躁,
继而又想到姚氏、潘氏,
烦躁更甚,脸色难看。
当初选程氏,是想程氏性子软好拿捏。
姚氏是上赶著来的,撵不走。
潘氏是为了叫卫元宏收心,確实当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,勉强为之。
谁料这三个儿媳,无能的无能,愚蠢的愚蠢,阴毒的阴毒,把底子那样好的侯府败坏成如今模样,
尤其是潘氏!
若非这次连番事情闹出来,她都未必能想到潘氏竟是府上毒蛇。
更想不到府外叶柏轩虎视眈眈,
卫元启、卫珩之死全是潘氏联合外人下的手,还有自己的身子……
这个毒妇!
竟一味毒药就自绝了性命!
竟让她死的这般容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