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京之后……”
沈清漪吸了吸鼻子,才继续,“漪儿身上没银子,又是孤苦一人,吃了一些苦头,
但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沈家当年的旧仆,认出漪儿珍藏的《衡国书》手稿,还有父亲的官印,
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……”
她目光又落到姜沉璧面上,“想来,姜姑娘当年也是和永寧侯世子情比金坚,便免不得吃醋,
又担心世子的伤势,才莽撞了些吧。
那些官差胡作非为定也不是姜姑娘吩咐,是那些人自己恶毒。
也是亏得姜姑娘的莽撞,才叫我因祸得福,
我还要感谢姜姑娘。”
凤阳公主先听沈清漪说认识姜沉璧,颇有些意外。
又听沈清漪后面那番话,眸色逐渐阴沉起来。
这个女子,陈述著旧事,说著“因祸得福”,还为姜沉璧开脱,实则字字句句怪姜沉璧让她吃了苦头。
说姜沉璧拈酸吃醋,不分青红皂白妒忌她,还心思恶毒欺凌她。
只是看太皇太后对沈清漪的態度,很是喜欢维护。
凤阳公主眉心微蹙,心下隱隱思量,只是一个旧臣遗孤,哪怕那旧臣是曾有过大功的忠臣,
太皇太后也不至於对他的遗孤如此亲切吧。
倒叫人不得不生疑……
坐在一旁的程氏直接脸色铁青。
她下意识便要反唇相讥,
可眼下太皇太后明显向著那沈清漪,凤阳公主也没有开口的意思,
程氏身份所限,倒也不好莽撞,
怕衝撞了太皇太后,把事情弄的更糟糕。
她飞快朝姜沉璧看去一眼。
就见姜沉璧也蹙著眉,微抿的唇角几不可查一扯,渗出几分讥誚。
一派胡言!
这个沈清漪当年便胡搅蛮缠,如今抢她身份还这样顛倒是非?
太皇太后带著冷意的眸光落到姜沉璧面上。
“哀家还真没想到,韧玉郡主也有如此欺凌弱小的时候?”
姜沉璧起身,朝太皇太后方向恭敬行了一礼,“太皇太后容稟,当年我与这位姑娘之间的確有些爭执,
但事情与这位姑娘所述天差地別。”
沈清漪沉声道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欺瞒太皇太后?冤枉了你?”
“不是吗?”
姜沉璧神色平静地看著她:“当初你在永寧侯府门前到底说了什么,你自己当真不记得了吗?
那我便来提醒提醒你——
你在侯府门前哭喊,
说珩哥看了你身子,坏了你清白,要对你负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