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只。
几百只。
整片森林边缘的地面,全是手。
死人手。
从地底下伸出来的,保持著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——有的是抓,有的是挠,有的是握拳,有的是五指张开朝上,像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。
【你已进入森林边缘祭坛范围】
【地图特性:埋手之地】
【效果:所有单位移动速度降低30%,每10秒进行一次“下陷”判定,判定失败则被地面以下的手拖入地底】
【你的判定:???】
【判定结果:豁免】
【累计豁免次数:1】
林渊继续走。
每走一步,脚底的手就被踩得更深一点,陷进纸钱里,等他一抬脚,又弹回来,继续保持那个抓握的姿势。
掘墓人没回头。
但它在说话。
“这片林子,埋了三百七十二个人。”
“都是来找孩子的。”
“走丟了,找不著,最后死在林子里。”
“死了还伸手,想再摸摸孩子的脸。”
林渊走到它身后三米,停下。
“你呢?”
“你等谁?”
掘墓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转身。
那张脸很普通。
眉骨凸出,颧骨深陷,眼角皱纹里塞著洗不净的黑泥——和四十年前杀孩子那天一模一样。
没有怨毒。
没有疯狂。
只是累。
很累很累的累。
它看著林渊。
“我等了四十年。”
“等我孩子来埋我。”
“今天她们来了。”
“但她们没埋我。”
“她们在井边看花。”
它说这话时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哭,最后什么表情都没做出来,就那么木著脸,继续说:
“我把自己餵给她们,吃了四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