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在掌心。
低头闻。
然后它哭了。
真的哭了。
眼眶里涌出液体——不是血,是水,清的,咸的,四十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泪。
“就是这个味……”
“当年灶台上煮的……就是这个味……”
“我闻了一辈子……杀他们那天闻的……煮兔子那天闻的……后来每天半夜刻字的时候,鼻子里都是这个味……”
“我想忘了……忘不掉……”
它把肉贴在脸上。
烫著脸。
泪流进肉的纹理里,和油混在一起。
林渊站起来。
他看著祭坛上那具光的棺材。
“那棺材怎么躺?”
掘墓人没抬头。
“走进去就行。”
“棺盖会自己合上。”
“然后我就没了。”
“彻底没了?”
“是的,连魂都不剩!”
林渊转头看它。
“那你等什么?”
“等那句『肉熟了。”
“没有就不躺?”
“不躺。”
“躺进去就什么都没了,再没人记得你杀过孩子,再没人记得你疯过,再没人记得你每天晚上刻那四百七十三遍名字——”
“那不是挺好的?”
“不好。”
掘墓人抬起头。
泪还掛著,但眼神变了。
不是疯狂,不是麻木,是“清醒”。
四十年来第一次真正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