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踩碎一片黑暗。
每一步都离那团光更近。
楼梯走了很久。
走到尽头时,他站在一扇门前。
门上掛著一块木牌,用烧红的烙铁烙著字:
【赵石头家】
【民国十六年立】
林渊推开门,门后是一个地窖。
不大。
十平米左右,地窖正中摆著一具棺材。
棺盖开著,里面躺著一个人。
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她颧骨高耸,嘴唇紧抿,眼角皱纹里塞著洗不净的黑泥。
她闭著眼,胸口微微起伏。
林渊走过去,站在棺材边。
女人睁开眼。看著林渊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很淡。
像刚睡醒的人看见窗外有阳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林渊握紧手里的心臟。
心臟还在跳。
一下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地窖深处,传来婴儿的笑声。
地窖不大。
十平米左右,高度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站直不碰头。墙壁是夯土的,四十年前夯实的时候掺了糯米浆,到现在还硬得像石头。
墙面上每隔两尺嵌著一盏油灯,铜质的,灯盘积满黑垢,灯芯早烧没了,但灯还亮著。
光从哪儿来?
林渊看了一眼灯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