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的江海国际机场,寒风中裹挟著湿润的雾气。作为亚洲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,这里的公务机航站楼每天都在上演著金钱与权力的流动。
清晨八点,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奔驰g63停在了vip通道口。车门打开,率先伸出的是一只踩著恨天高、被包裹在bv最新款编织长靴里的小腿。
楚染摘下墨镜,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丹凤眼扫视了一圈周围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为了这次巴黎之行,她可谓是做足了准备。不仅带了六个巨大的路易威登硬箱,还特意穿上了刚从秀场上扒下来的高定风衣——那是一件解构主义风格极强的衣服,充满了不对称的剪裁和夸张的垫肩,虽然走起路来像个隨时准备起飞的蝙蝠侠,但在时尚圈人士眼里,这就是“態度”。
“染染!这里!”
不远处,沈清歌的声音传来。
楚染转过头,原本高傲的表情在看到不远处那一幕时,瞬间僵硬了一下。
只见沈清歌、江澈以及苏小软三人,正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。相比於楚染那种“我要去战斗”的夸张造型,这三人的打扮简直可以用“鬆弛感”来形容。
沈清歌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米白色羊绒大衣,里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针织长裙,除了脖子上那条若隱若现的蓝钻项炼,全身没有一个显眼的logo,却透著一股子“老钱风”的高级感。
苏小软则是青春洋溢的卫衣配牛仔裤,背著个双肩包,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煎饼果子,活脱脱一个去春游的高中生。
至於江澈……
楚染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著那个男人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大衣,內搭黑色高领衫,下身是笔挺的西裤和一双擦得鋥亮的切尔西靴。没有多余的装饰,甚至连髮型都只是隨意地抓了一下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男人往那一站,那种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气质,竟然硬生生把这身普通的行头穿出了秀场压轴男模的既视感。
“嘖,土包子进城。”
楚染在心里冷哼一声,快步走上前,脸上却堆起了虚偽的热情笑容:“亲爱的,你们可算来了。我都等半天了。”
她故意无视了江澈,直接挽住沈清歌的胳膊,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堆行李箱:“看,我这次可是把家底都带上了。巴黎时装周可是全球最顶级的名利场,每一套造型都不能输。清歌,我看你带的行李不多啊?到时候衣服不够穿可別找我借哦。”
沈清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:“放心吧,江澈给我准备了。再说了,咱们是去看秀的,又不是去走秀的,穿得舒服最重要。”
“舒服?”楚染夸张地叫了一声,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,“在时尚圈,『舒服就是『土的代名词!时尚就是要端著,要勒著,要让人眼前一亮!”
说著,她转头看向江澈,语气带著几分阴阳怪气:“江先生,听说这是你第一次出国?还是去巴黎?护照办好了吗?別到时候因为签证问题被拦下来,那可就丟人了。”
江澈正帮苏小软拿书包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三本暗红色的护照,以及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旁边的地勤人员。
“不劳楚小姐费心。签证这种小事,运通百夫长黑卡的私人管家已经处理好了。另外……”
江澈指了指不远处停机坪上那架流线型的白色庞然大物——湾流g650er私人飞机:
“考虑到长途飞行太累,我不习惯坐航空公司的头等舱。所以,这架飞机是我临时调来的。楚小姐的行李要是太多,我不介意帮你託运一部分。”
楚染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。
湾流g650er?!
这可是价值四五亿人民幣的顶级私人飞机!而且听江澈的口气,还是“临时调来”的?
她原本还想拿著自己的金卡会员带他们进贵宾休息室秀一把优越感,结果人家直接把私人飞机开到脸上了!
“咳咳……江先生真是……深藏不露啊。”楚染咬著后槽牙,勉强挤出一句话。
“哪里,为了让老婆舒服点,这点钱还是要花的。”江澈牵起沈清歌的手,温柔一笑,“走吧,登机。机上的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。”
……
万米高空,云层之上。
湾流g650er的机舱內宽敞得像个豪华客厅。真皮沙发、羊毛地毯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。
苏小软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,兴奋地到处摸摸看看,最后趴在窗户上拍云彩。
楚染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著一杯香檳,心情鬱闷到了极点。她原本计划好的“机场羞辱战”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產,这让她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紧迫感。
不行,必须在专业领域找回场子!
此时,一名金髮碧眼的法国空乘走了过来,微笑著询问:“madame,quedésirez-vousboire?(女士,您想喝点什么?)”
楚染眼睛一亮。机会来了!
她在巴黎留学五年,虽然设计水平一直被人詬病“匠气太重”,但法语可是她的强项。她坚信,江澈这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“土鱉”,肯定听不懂这鸟语。
楚染优雅地晃了晃酒杯,用一种极其快速且带著浓重巴黎口音的法语说道:“silvouspla?t,donnez-moiunverredeauminérale,maispasglacée。etaussi,cechampagneestunpeutropchaud,faitesattentionàlatempérature。(请给我一杯矿泉水,不要冰的。另外,这香檳有点太热了,注意温度。)”
说完,她得意地挑了挑眉,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澈,故意用中文问道:“江先生,听得懂吗?要不要我帮你翻译一下?在巴黎,不会法语可是寸步难行的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