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空乘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。楚染的语速太快,而且带著一种奇怪的傲慢腔调,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就在这时,江澈放下了手中的杂誌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名空乘,微微頷首,开口了。
“excusez-moi,mademoiselle。”(打扰了,小姐。)
纯正的法语。
不是那种生硬的教科书式发音,也不是楚染那种故意拿腔拿调的口音。而是一种低沉、优雅、圆润,仿佛是从19世纪法国宫廷里流传出来的贵族腔调(oldfrencharistocracyaccent)。
每一个音节的吞吐,每一个小舌音的震动,都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“monamievoulaitdirequelechampagneaperduunpeudesafra?cheur。sipossible,pourriez-vousnousapporterunebouteilledesalon2002?jecroisquileststockédanslacaveàvinàlarrière。ah,etpourleau,uneevianàtempératureambiantepourelle,silvouspla?t。”(我的朋友是说香檳不够冰。如果可能的话,请给我们拿一瓶2002年的沙龙香檳,我相信它储存在后面的酒柜里。啊,至於水,请给她一杯常温的依云。)
那名空乘的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露出了惊喜甚至有些崇拜的表情:“monsieur,meécouterdelapoésie!(先生,您的法语太优美了!简直像是在听诗歌!)”
“merci。”江澈礼貌地微笑。
空乘红著脸跑去拿酒了。
机舱里一片死寂。
楚染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她张大了嘴巴,像见了鬼一样盯著江澈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这种腔调,这种用词,甚至连她这个留法五年的人都觉得自愧不如!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,这得是在法国上流社会浸淫多年才能薰陶出来的啊!
“你……你会法语?”楚染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略懂。”
江澈接过空乘递来的顶级沙龙香檳,给沈清歌倒了一杯,神色淡然:“以前无聊的时候,隨便学了学。看来还算能用。”
“隨便学了学?!”楚染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。
隨便学学就能说出这种贵族腔?那她那五年是在法国学驴叫吗?!
沈清歌看著闺蜜那副吃瘪的样子,强忍著笑意,心里对自家老公的崇拜简直要突破天际了。她凑到江澈耳边,小声问道:“老公,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?”
江澈抿了一口香檳,眼神深邃:“秘密。留著慢慢给你解开。”
……
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,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。
此时的巴黎正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。灰蓝色的天空下,这座古老的城市散发著一种独有的浪漫与颓废气息。
楚染在飞机上被打击得体无完肤,下飞机后一直阴沉著脸。直到坐上了lvmh集团派来接机的加长林肯,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哼,会说两句法语有什么了不起。”楚染在心里安慰自己,“到了时尚圈,那是看作品说话的!我就不信你一个外行还能懂设计!”
车子穿过香榭丽舍大道,最终停在了位於玛黑区的一座古老的奥斯曼风格建筑前。
这里是楚染的私人工作室,也是lvmh集团为她打造的“大中华区设计中心”。
“到了。”
楚染推开车门,指著眼前这栋充满艺术气息的大楼,终於找回了自信:
“清歌,明天晚上的开幕红毯,是整个时装周的重头戏。全球的媒体都会盯著。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,你的造型绝对不能马虎。”
“这一个月,我闭关设计了一件『战袍,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
楚染带著眾人走进工作室。里面人来人往,几十个模特正在试装,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布料的味道。看到楚染进来,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,恭敬地叫著“楚总监”。
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,让楚染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她带著眾人来到二楼的核心展示区。
“噹噹噹噹!”
楚染一把拉开巨大的丝绒帷幕,脸上写满了骄傲:“这就是我为你设计的——【暗夜女王】!”
聚光灯下,一个人台模特身上,穿著一件极其“震撼”的礼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