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唯唯诺诺的往骨罗烟面前一站,行着礼,脸上却是趾高气扬的样儿,不屑得看着骨罗烟,全然没有两个小辈的模样。
“哦,童子。”骨罗烟看向两人,也不避讳着人,直言道:“就这么心急将我这魁首的名号换下了呀。”
老嬷嬷窃喜,等着看骨罗烟的笑话。
“你二人叫什么?”她问那两个女孩,指尖缠着发丝,心不在焉。
“小女闭月。”
“我名羞花。”
叫闭月那个还懂些礼数,谨慎着说,名羞花的那个已经摆起了架子,半点好脸色都不给骨罗烟。
“羞花闭月啊,真是个好彩头。”骨罗烟看向后方的老嬷嬷:“我知了了,姑姑请回吧,我会好好待她二人的。”
半点没捞着笑的嬷嬷懵了,这就走了?眼珠一转正想再说几句,却见骨罗烟下了床来,踱步到了羞花的面前,摸了摸她髻上的钗子。说得坦然:“我看羞花妹妹迫切地想要登上魁首的位子呢,不如今夜登台的机会就让与你了,你好生准备着,我很期待。”
“这……大人,她二人今日可才到您身边,这就登台,怕是不合适……”老嬷嬷慌了,忙打圆场道。
“姑姑。”骨罗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骨姬当年可是入馆第一日就被推上了大展台。”她眼神晦暗了些,往
日重现在眼前,最后不过都泯灭在了嘴边的笑容里。
“如此说定了。我期待着。”
·
座无虚席,红灯初上。
骨罗烟登台的消息放出去了,还未黑天,红馆内已经再挤不下人。
隔间,骨罗烟带着二人一同歇息着,吃些点心。传菜的来了,骨罗烟回头,失望了一瞬,见秋娘试吃后,一一端上来摆好,让两个小的先吃。
她今日特意传信要念青来送,却不见人。
许是还在生她气罢。
小孩性子。
回到眼前,闭月小心地拿了块绿豆糕吃,也不过问骨罗烟,口中许是吃到了甜,好吃得眯了眼睛。羞花始终通过小窗看着外面的人,说是要登台了,坚决不吃。
还是小孩性子。
骨罗烟捧起茶,抿了小口。她看着面前的两人,知是昨日以后,老鸨已经对她起疑,迫切想要替代她而找来的棋子。
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。
妖哪又懂得了人的感情。
听屋外的鼓已经敲起,时不候人。
她饶有兴致的盯着羞花,看她僵硬的站起,不住地呼气,最后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。
她掀开小窗,对身边的女孩说:“闭月,让我们好好瞧瞧魁首大人的表现。”
·
羞花站在帷幔后,穿着小一号的舞衣,光着脚丫。光是听着帷幔后的人声,她就已经心跳发紧。
乐音齐奏,人海中传来欢呼。
羞花猛吸一口气,颤着步子从帷幔后跑上了台。哪知台上布满了水,脚下一滑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乐音不停,如流水,天幕中模仿着雨落,滴落着无数水珠。
羞花艰难地站起来,面上的妆花了,底下开始出现杂声。好不容易举起了手中的舞扇,她挥手,点步,却丝毫合不上乐声。
四周的嘈杂声越来越大,羞花听到了很多质疑。
她咬住下唇,被冻得瑟瑟发抖。僵着身子继续舞着,脑袋突然一嗡,动作和舞步全然记不住了。
连后方的乐声都小了,不知该如何附舞。
一阵唏嘘声,有些人开始叫嚷着脏词。羞花不敢多动,生怕再倒进水里。下方有人把酒杯往她的身上摔。
碎在脚边,引得她一阵发颤。
不满声一浪一浪地袭来。越来越多人将瓜果扔上台,扔到羞花的身上,也不顾及那是一个女儿家,没轻没重地砸,四周充满了谩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