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一语气笃定的表示,他不需要主动去寻找,只需要等待兄长前来找到他即可。
鳞泷左近次曾好心建议:“你要不留下一些行踪信息,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你哥哥的踪迹。”
缘一却一脸认真的回道:“不用。我本身对于兄长而言,就是一盏明灯。兄长只要来到这个世界,就会知道我在哪里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迄今为止兄长都没有来,说明他只是尚未抵达此界。”
鳞泷左近次听得一头雾水。他看着缘一那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认真脸庞,心中不禁升起一个念头:这么强大的一个少年,莫非……脑子有问题?
想到这种可能,鳞泷左近次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惋惜。可惜,真是可惜了这身惊世骇俗的资质。
哦,对了,还有一点不得不提:
鳞泷左近次发现,缘一和他那个不怎么擅长言辞的弟子富冈义勇,
在语言表达的艺术上,可以说是异曲同工,都拥有着一种能三言两语就让人火冒三丈的“天赋”,区别只在于一个过于直白抽象,一个过于笨拙寡言。
难道,天才都是这般?
鳞泷左近次沉默了,然后摇摇头,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。
不至于,天才不是每个都情商低,只能说他遇到的这俩货情商低,是他的问题、不,是这俩货的问题,不是天才这个群体的问题==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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炭治郎最近脸上多了些笑容。
一日训练间隙,他兴冲冲地跑到静坐在岩石上、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缘一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分享喜悦的雀跃。
“缘一!我最近交了两个新朋友!”他的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开心,“女孩子叫真菰,男孩子叫锖兔,虽然说话有点直接,但人特别好,教了我很多技巧!”
缘一睁开眼,那双赤褐色、仿佛能映照万物本质的眼眸落在炭治郎洋溢着兴奋的脸上,半晌,极轻的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说着,他抬起眼眸,视线越过炭治郎的肩膀,投向他身后那片茂密而寂静的树林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——缘一虽然并非寸步不离的跟在炭治郎身边,但他绝大部分时间视线都未曾离开过这个少年。而即便是不在炭治郎身边的时候,他也始终将炭治郎置于自己的感知范围内。
准确来说,狭雾山的一草一木、可以说整座山,都在他的感知范围里,清晰可辨。
换句话说,如果炭治郎身边出现了两个人,并且与炭治郎有频繁的接触,缘一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然而,事实就是,在缘一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,炭治郎交到了两个朋友。
可是,这座山上,除了他们四人——炭治郎、祢豆子、鳞泷左近次,以及他自己——以外,缘一并未感知到第五个、第六个人的气息。
那么,炭治郎交的两个“朋友”……究竟是谁呢?
缘一看向依旧在兴高采烈描述着与朋友相处细节的炭治郎,忽然开口道:“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?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炭治郎一愣,随即笑容更加灿烂,用力点头:“当然了!”
缘一愿意认识自己的朋友真是太好了!如果大家都能成为朋友,一起训练,那该多热闹啊!
然而,到了第二天,当炭治郎特意带着缘一前往他平时与真菰、锖兔见面常去的那片林间空地时,却扑了个空。
空地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不见人影。
“咦?奇怪,明明约好的。”炭治郎挠了挠头,有些困惑。他不死心的和缘一在原地等了大半天,直到日头偏西,林间光线变得昏暗,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也始终没有出现。
炭治郎一脸失落和不解:“诶?真菰和锖兔今天难不成有事没在?”
缘一沉默的站在他身旁,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看似寻常的空地,眼中若有所思。
第三天,第四天,情况依旧如此。
只要缘一跟在炭治郎身边,真菰和锖兔就绝不会出现。
接连几天见不到朋友,炭治郎开始有些着急了,训练时也心不在焉,忍不住向缘一担忧的念叨:“他们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?”
看着炭治郎脸上的担忧,缘一心中那份猜测似乎得到了某种印证。他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:“明天再看一下吧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对了,明天我有事,你自己来就好。”
炭治郎虽然有些遗憾缘一不能同行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翌日。
炭治郎独自一人来到约定的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