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该尽快进入沉睡,以保存精力,休养生息的。
而此刻,黎舒看着缩在地上越哭越厉害的齐瑛,不轻不重地啧一声。
“不是如你所愿出现了吗,别哭了,哭得没完没了了,我这次可没欺负你。”
“是我,是我欺负你了。”齐瑛抽抽噎噎地抬头,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。
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,分明昨天才刚退烧,今天还敢这么折腾自己。
黎舒皱眉,“去换身衣服。”
齐瑛慢吞吞站起身,却没走向卧室,而是走向了黎舒,她跪坐在黎舒身前。
黎舒没好气道:“干什么?”
齐瑛一把抱住黎舒的腰身,把脸埋在她腿上,滚烫的泪水滴在黎舒没有体温的肌肤上,烫得她连着死去的心脏都颤抖了一下。
“黎姐姐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我好害怕,对不起……”
齐瑛大概是真的昏了头了,对不起和好害怕被前后脚说出口,怎么听怎么怪异。
没人去开灯,屋内依旧是漆黑一片,黎舒垂眸看着齐瑛,那藏在黑发中的细白脖颈。
似乎只需要一手捏住,她的性命、呼吸,她的一切都会被自己握于掌心。
黎舒缓缓将手贴了上去,感受到手心底下颤动的生命,收了收指。
近似摩挲的力道,细白的脖颈渐渐发红,齐瑛的哭声也弱了一点。
不久,安静下来,发梢的水滴滴在沙发上,发出的那一点微弱声音,却显得明显至极。
“哭够了?”黎舒的语气并不亲热,却也不冷漠,非要形容……
有些疏离,像是高高坐在审判席上的审判长。
齐瑛咬着嘴唇,抬起头看她,“对不起黎姐姐。”
她嗓子有些哑,伸手想摘下自己脖子上的无事牌,“对不起,我现在把无事牌给你。”
黎舒却捉住了她的手腕,“不用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
“小伤也……”
“都说了不用。”黎舒横她一眼。
她顿了片刻,而后才望着齐瑛的眼睛,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齐瑛的手腕。
墨玉般的瞳子晦暗不明,她在思考。
不过是一点小伤,几句故意放的狠话,竟将齐瑛吓成了这样。
齐瑛果真像她说的那样离不开自己?
黎舒压了压欲扬的唇角。
半晌,黎舒道:“齐瑛,我受伤不怪你。但你也看到了,年毓雅她朋友是捉鬼的,她的店里挂着的是驱鬼的八卦盘。”
“对不……”
“闭嘴,不许道歉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黎舒:“你曾对我说过什么,还记得吗?”
“我……”齐瑛看着黎舒那双纯黑的眼眸,瞳孔微微颤了下。
黎舒一字一句道:“你说,你再也不见她,我们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