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位置。”
可为了破案,他只能做到不拖延,速战速决。
云岁寒扶着车门,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腐朽和阴寒的空气。
掌心的纸鸟早已经停止了挣扎,变得僵硬阴冷,只剩下一种极其微弱的,如同心脏停跳之前,最后一点余颤的指向了,顽强的牵引着她的感知。
指向的尽头,是厂区深处一栋低矮的,用粗糙红砖砌成的平房,墙上刷着的白色涂料早已经剥落,露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砖体。
“冷库……那里……”
云岁寒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向那栋平房,指尖颤抖。
何飞龙一手持枪,一手下意识的虚虚的扶了一把云岁寒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。
两个人深一脚,浅一脚踩着厚厚的枯草和瓦砾,朝着云岁寒说的那个红砖平房快速逼近。
越是靠近,浓烈的,混合着尸臭,铁锈和冰冻腥膻的恶心气味就越发浓重。
刺骨的寒意自然也发明显。
周遭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许多。
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,甜腻腐败的金属腥气。
终于,何飞龙跟云岁寒两个人停在了厚重,布满暗红锈迹的大铁门前面。
门上挂着一把早已经锈死,足有拳头大小的黄铜挂锁。
云岁寒缓缓抬起紧握的左手。
掌心里,那节焦黑的纸马残片不知道何时变得滚烫。
边缘焦黑的痕迹,隐隐透出暗红光芒。
她都没有触碰到那把锈锁。
只是将握着纸马残片的左手,轻轻按在了潮湿,布满铁锈的门上。
云岁寒的手掌跟铁门接触的地方,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,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涟漪,荡漾开来。
咔嚓……
咔嚓嚓……
让人牙酸的金属锈蚀剥落声密集的响起。
那把硕大的锈死的黄铜挂锁,竟然跟被无形的强酸瞬间给腐蚀了一样。
锈块扑簌簌的掉落。
铁索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。
最终,啪嗒,锁扣断裂。
厚重的铁门,无声的朝内划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道比外面浓烈百倍,混合着冻肉的腥膻,腐败油脂的酸败和陈年血腥的铁锈味,刺骨的恶臭,猛地顺着门缝汹涌而出。
绕着何飞龙这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警察,也被这瞬间扑面而来的,如同实质的刺眼的尸臭冲的胃里翻江倒海,眼前发黑,下意识的用衣服袖子捂住了口鼻,后退了一步。
云岁寒同样被这浓郁的怨秽之气冲的身体一个踉跄。
脸上白的几乎透明,喉咙里涌上一股子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