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,硬生生将这口血给压了下去。
掌心的纸马残片传来一阵阵灼痛,强行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幽深的瞳孔骤然深沉,清晰的看到门内的黑暗之中,无数纠缠的,冰冷的,充满怨恨的灰色气流在翻涌。
就在何飞龙强忍着呕吐,拔出强光手电,咬牙准备推开门的时候。
吱呀……
干涩刺耳的摩擦声,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移动更高的废弃水塔阴影里传来。
云岁寒和何飞龙两个人猛地回头。
就看到一个穿着半旧藏青色道袍,身形消瘦,须发皆白的老道士,不知何时跟鬼魅一般出现在那里。
他枯瘦的手指,正死死抠着守塔的铁梯,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圆,死死盯着云岁寒手里紧握着的纸马残片的左手,以及那扇自动划开了一道缝隙的,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冷库铁门。
他干瘪的嘴唇剧烈颤抖。
脸上混合着极致惊骇和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“敕令!”
“纸马通幽?”
“我的老天爷!”
“小丫头,你的纸马……”
“这纸马残片……”
“它刚刚是不是动了啊?”
“那个里面是不是压着……尸身三寸钉?”
“啊!”
“不对!”
“那是个活尸窖!”
老道的声音因为过分的恐惧激动变调。
“快封门。”
“小丫头,快!”
“用你的纸马压住门栓!”
“可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来!”
“闻到了生人阳气,彻底醒过来!”
“可是会真成大祸!”
云岁寒在听到声音的时候,就已经凭着本能按照对方说的,将纸马按在了门栓上。
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