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冰吔抬手打断蔺小谷的询问,对女人说道:“方便去卧室看一下吗?”
女人脸色一变,下意识站在通往卧室的方向:“卧室……乱得很,都是孩子东西,不方便吧?”
“都是女人,有什么不方便?”席冰吔上前一步,语气渐冷。
女人急了,转向警官:“警察同志!我们是相信你们才让进来的!不是说就问问情况吗?我们又没犯法,凭什么要看卧室?”
“既然没犯法,也没藏什么,”席冰吔目光陡然锐利,声音带着压迫感,“你怕什么?”
话音刚落,卧室里面突然传来骚动,卧室门被猛地撞开!
一个满脸横肉、眼露凶光的男人咆哮着冲了出来,手中竟握着一根磨尖了的铁钎,直直刺向离门口最近的蔺小谷!
“蔺小谷!”电光石火间,席冰吔厉喝一声,猛地扑过去将完全吓呆的蔺小谷重重推开。
“嗤啦——”
铁钎的尖锋擦着席冰吔抬起格挡的左臂掠过,衣料撕裂,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浮现,温热的血珠迅疾涌出,顺着白皙的手臂蜿蜒滴落。
“席检!”警官厉声大喝,拔枪上前。
其他警员一拥而上,迅速将行凶男子和那尖叫的女人制伏。
蔺小谷跌坐在地,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。
直到看见那刺目的红色在席冰吔手臂上蔓延开来,她才猛地回过神。
“席、席检……你流血了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蔺小谷伸出手,想要接住席冰吔手臂上的血液。
一滴滴温热的血液流在她的掌心。
蔺小谷忍不住抽泣起来。
事情发生的太突然。
席冰吔有一瞬间的耳鸣。
再次回过神时,看到蔺小谷正在自己怀里哭泣。
蔺小谷的眼泪却决堤而下,她紧紧咬着下唇,仍止不住抽泣:“对不起……都怪我……您不要有事……”
席冰吔忍着疼痛,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:“皮外伤,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立刻送席检察官去第一医院!”警官冲上来指挥着,小心翼翼搀扶起席冰吔。
警车一路疾驰。
刚到医院,席冰吔被推进检查室。
蔺小谷失神地守在门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医生走了出来。
蔺小谷立刻冲上去:“医生!席检怎么样?严不严重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安抚道:“蔺秘书,不用紧张。伤口不算深,没伤到重要血管和神经,已经清创包扎好了,只要按时换药,避免感染,很快就能愈合。”
“今天晚上需要你帮忙换一次药,动作一定要轻柔,千万别让伤口再裂开。”
“好的好的,我一定小心。”蔺小谷连连点头。
“另外,饮食清淡,注意休息,短期内不要饮酒或……剧烈活动。其他没什么大碍,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医生话音刚落,蔺小谷已迫不及待地轻轻推门进去。
检查室里光线柔和。
席冰吔背对着门坐在床边,已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外套。
她微微侧着头,露出一段优美的颈线,那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失去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束缚,柔顺地披散在肩背,几缕发丝滑落颊边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,与她沉静的气质奇异地融合。
听到声响,她转过头来,高挺的鼻梁在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眼睫微垂,扫去了一丝凌厉,多了几分疲惫的柔和。
看到是蔺小谷,她唇角轻轻弯了一下,声音温和:“可以回家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