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的……”蔺小谷的大脑一片混乱,只能机械地应着。
她能感觉於白亦现在很生气。
可白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
难道,难道是来找她的吗?
於白亦把人搂得很紧,蔺小谷觉得自己似乎要呼吸不上来了。
可是……她的工作还没有交接,席检察官的伤也……
对了,检察官呢?
蔺小谷努力想从於白亦的肩头向后望去,寻找席冰吔的身影,却被禁锢在坚实的怀抱里,视线受阻。
就在她被半揽半抱着即将踏出大门,走向停在外面的军用越野车时,席冰吔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:
“於上将,你就这样在我面前把我的秘书带走吗?”
於白亦脚步一顿,回头:“那不然呢?我还需要给你打份报告?”
席冰吔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,神色平静无波:“蔺小谷是监察局的在职人员,目前仍有未完成的工作,需要跟我回局里整理这几天的案件文档。”
於白亦现在思考不了那么多,她的语气很冲:“今天不行,你那些什么破文档的……改天再说。”
席冰吔的目光越过於白亦的肩膀,落在了蔺小谷微微苍白的脸上。她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,轻声唤道:
“小谷。”
蔺小谷心尖一颤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鬼使神差地从於白亦怀中转过头,对上了那双沉静而温柔的眼眸。
席冰吔看着她,用近乎商量的、轻柔的语调问道:
“小谷,你想现在跟她走,还是先跟我回监察局,处理完必要的工作呢?”
一旁的於白亦已经快气疯了。
这人叫蔺小谷什么?
小谷?
这特么是她叫的吗?
蔺小谷被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的目光锁定,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。
她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於白亦,又望了望平静等待的席冰吔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低下头,声音细弱蚊蚋:“抱歉,席检……文档……我可以明天再去整理吗?”
席冰吔凝视她片刻,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温和:“好。”
於白亦不再给任何对话的机会,一把将蔺小谷塞进车里,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绝尘而去。
*
回到家。
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蔺小谷瑟缩了一下,怯怯地唤道:“白亦……”
於白亦猛地转过身,目光中全是愤怒,但当她看到蔺小谷那双盛满惶恐和不安的眼睛时,那股滔天的怒意仿佛被强行按捺下去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从明天开始,你不要去上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这句话一下把於白亦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