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为什么?你失踪那么多天,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,我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,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,你现在居然问我为什么?”
蔺小谷这才想起边境那糟糕的信号,急忙解释:“白亦,是那边手机一直没信号,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……”
“随便你怎么说,你总有你的道理。”於白亦粗暴地打断她,“我后悔了,行吗?我后悔把你送去工作了,我想每天都见到你,可以吗?还是说你想离开我了?去找那个席冰吔?”
蔺小谷大惊失色,连连摇头:“我和席检察官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白亦,你不能这么想我。”
也是,蔺小谷怎么会有那个胆子?
於白亦的情绪稍微缓和。
她走到蔺小谷面前,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,语气放缓:“对不起,是我太着急了。但工作的事,没得商量。辞了吧。”
蔺小谷:“对不起,白亦……我不会让你生气的,工作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艰难开口:“我不去就是了。”
於白亦这才笑了。
她把人搂在怀里,亲了亲额头:“这才乖。”
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,当初让你去上班,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。”於白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我害怕你一直跟在我身边,会失去基本的社交能力,变得过于依赖我。所以我想,送你去一个相对安全、又能接触外界的地方,锻炼一下也好。”
“可我后悔了,小谷。三天,整整三天,我完全联系不上你。”她的手臂收紧,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这三天特别后悔,后悔为什么要把你送到那么远,那么乱的地方,后悔为什么不把你时时刻刻拴在我身边,我真的好后悔。”
“小谷,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,就是你一直待在我身边,让我好好爱你,照顾你,保护你。你也只需要看着我,依赖我,就够了。可以答应我吗?”
蔺小谷被这番强势又深情的告白说得有些发懵,心脏在酸涩与某种被需要的暖意间拉扯。
看着於白亦专注而深情的眼眸,她脸颊微微发烫,最终还是顺从地靠回她怀里,小声应道:“好。”
於白亦满意地笑了,搂着她又亲又揉。半晌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起身走进卧室,拿出一条精致的丝质睡裙。
“宝宝,我给你新买的小裙子,试试看,喜不喜欢?”
是上次那条被撕坏的睡裙。
蔺小谷开心地接过来,搂住於白亦:“喜欢!谢谢你,我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於白亦淡声道,“明天早上我有工作,让司机送你去检察院,你去把辞职办了,可以吗?”
蔺小谷点头:“好。”
*
第二天一早,司机将蔺小谷送到了检察院楼下。
蔺小谷攥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工牌,背着那台用了没多久的笔记本电脑,缓缓抬起头,望向眼前高耸肃穆、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的检察院大楼。
明明只隔了短短的一个星期。
她再站在这里,却是要辞职了……
如果说觉得不遗憾,肯定是假的。
虽然在检察院的时间很短,席冰吔有时候也让她感到有些困惑,但她还是很喜欢工作时候的自己。
但如果这会让白亦生气的话……
蔺小谷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大楼。她找到骆羽,将工牌完完整整地递了过去。
骆羽接过工牌,欲言又止:“你确定……就这么辞职了?”
“是的。”蔺小谷郑重地说道,“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和指导。只是……家里有一些事情,我必须离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哎,算了。”骆羽接过蔺小谷递来的笔记本电脑,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,“去吧,席检在办公室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