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显感觉到父亲他在害怕,在逃避。
好累……
他抬头,抬眸,望着那照片里的人。
问:
我为什么活着?
你为什么死去?
这个问题,没有人回答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过很快,江枫就平下心来,最后看了一眼片中人,转身离开了。
三日过后……
在江诩的主持下,澄清江枫身份的宴会在江府花院举办,江府邀请各大世家大族都来参加此次宴会,只是各个宾客都是带着目的前来,有的心怀鬼胎,设计陷害江家;有的则想通过江家,让自己仕途一帆风顺。
江枫在宴会上给世族倒酒,你一言我一句地相互照应着,有几个人想给他使个绊子,让他掉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:“江大将军,您的头发这么柔软,想必要很好的护理吧。”
江枫好歹也是靠自己一个人摸滚带爬走到这个位置,面对这点小伎俩,他轻笑一声,用略带开玩笑的语气回复:“对啊,我毕竟也是一位数一数二的美男子,不好好护着这秀头发,可不浪费老天给予我的美貌了?”
见诡计不成,宾客不服气,又追问:“江少爷小时可与夫子学琴棋书画?”
江枫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,那自然是不能如他的愿,他故意拐了一个弯,道:“家妹不喜琴棋书画,父亲为了让她安分学习,命我同家妹一同学习。”
又被江枫防下,他给一旁的同行前来的宾客一个眼神,对方很快便心领神会,围住江枫问“江公子,听闻您……”
来往的宾客们炮语连珠,提出各种各样难堪的问题企图找到漏洞,让江枫从高位上摔得粉身碎骨,可惜,他是江枫,不仅一一招架住了,还给予对方一个有力响亮的还击。
见小的找不到突破口,转头就找老的,结果老的比小的更加难突破,严丝合缝,撬不动一丝一毫。
宾客们无果,无奈,找借口各找各的事去了。
而在众多宾客中,在大族中和温家一样有名有势的李家公子李不言却一改反常,以往他巴不得站众人的最中央,和各位宾客交谈甚欢,今儿却一个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,端着酒杯小酌,就是时不时嘴角勾勒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,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醉了。
江枫瞥见了他。
李不言感知到目光,举起酒杯对着他笑了笑。
江枫看了一眼,面色一沉,往前走几步,继续被宾客们簇拥。
只是江枫怎么一瞥,也让不少人看到了李不言,或许有人会想:李家公子就这么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这儿,属实有点反常。但转念一想,也算是正常的,众所周知,李家一直都是“万年老二”,一直排在江家后面,以至于哪怕李不言在怎么光鲜亮丽,只要有江枫在他身旁,他总会被江枫压一头,黯然失色,仿佛他就是江枫的一个陪衬。
这换做是别人,想必不想过去当绿叶吧。
不过李不言随带的仆从们倒是寸步不离,也把他围住,从某种意义上来看,也不失为一种被“包围”的感觉。
而坐在不远处的人是温家二公子温灵囿,他一身清雅打扮,摇晃着酒杯,偶尔无聊就偷偷侧过头瞄着身旁的李家公子,但始终没跟他搭上一句话。
温灵囿看着他那一身华贵的打扮,不得不感慨一句:他真的什么金子银子都往身上带,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。
那是最鲜艳夺目的正红色,加金丝陪衬,缎带缠绕于手腕,手上带着彩绳捆住的金银手串,腰上系上由东海特有的红珊瑚做成的盘串,底下别上一条与之相称的流苏。
不过谁家好人参加宴席穿正红色啊?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去呢!
温灵囿暗自不满抱怨一番:要不是因为大哥在成人宴结束后因为政务繁忙赶忙回去了,小弟不久后也去参军去了,现在应该在军营刻苦修炼,唯有自己是最空闲的那一个,他才不想来参加这破宴会,还要看这个让他心烦的人。
啧,要不是推脱不了,他才不想来。
温灵囿一口闷了这杯酒,用余光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江枫。
唉,看看这一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