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饭,沈行舟把林舒雨送到楼下,急匆匆要走,“去吧,我要去犬舍了。”
林舒雨站在楼道门前拧着不动,眼神从他脸上幽幽掠过。
“怎么了?”沈行舟伸手抚过她额前的发,眼神忽地一凝,恍然道,“你想去?那可不行,现在闪电不关在笼子里,有时脾气不太好,你。。。。"
林舒雨伸手捂住他的嘴,面无表情道,“去吧,都快要走了,再不多陪陪它,以后没时间了。”说完拍拍他肩膀,甩给他一个背影。
马尾扫过沈行舟胸口,他挠挠头,觉得好像哪里不对。
林舒雨撑着脑袋,趴在窗台,天边那一点残阳在云朵间躲躲藏藏。
掏出手机,百度了一下市公安局到这里的距离,近30公里,不堵车的情况开车得40多分钟。
其实也还好,虽然他工作很忙,但林舒雨工作相对轻松,周末是能够保证的,如果他来不了,那就去找他呗。
每周见一次的频率对她来说已经足够,这么一想又实在不需要难过,总体来说,沈刑警还是让她很有安全感的。
林舒雨眉眼舒展开来,却发现夕阳不知何时彻底消失,一阵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远处黑云滚滚。
给沈行舟发信息:【带伞了吗?看这天像是要下雨。】等了好一会儿没回,知道他陪闪电时手机会静音,便没再追问。
书桌前的台历上,标注一处五角星,她伸手数了数。距离他回警队还有10天,正式进入倒计时状态。
默默盘算着最后这几天的安排,要买一对小乌龟,一只给他带走养,一只自己养。前阵子那半罐蜂蜜柠檬茶被他要过去,说很喜欢,打算临走时再给他做一罐。
可惜他走的时候,闪电应该不会有太大进展,按照现在的进度,最乐观也得半年时间,这之后,最好的归宿是被人收养。
林舒雨早就想好了,待闪电痊愈,她就收养下来,和沈行舟一起给它养老。
一个人的时候,林舒雨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,但她早已不再看那些攻略书,觉得对沈刑警好像并不管用,老老实实翻开自己的专业书籍看起来。
手机响了,拿起一看,是沈寒月发来信息。
寒江月影:【小雨,沈行舟哪儿去了,怎么也不接电话?】
暴雨:【他在犬舍,估计手机静音了。】
寒江月影:【哦好的,那我等他回吧。】
那晚醉酒之后,林舒雨没再见过沈寒月,但她们之间一直有微信联系,偶尔会相互问候,聊一聊各自的工作生活。
她很少和林舒雨聊沈行舟,像今天这样也是第一次。按她的原话是,那块木头没什么意思,懒得讲他。就差没质疑林舒雨看男人的眼光了。
沈寒月运营一家新媒体公司,旗下有很多平台账号,经常会给林舒雨分享一些自己得意的爆款内容。
林舒雨一一拜读过,有女性成长故事、女性健康生活,还有一些针对女性不公待遇的时事评论。她的公司专做女性内容,从职场到生活,覆盖面很广,粉丝量惊人。
还记得她有一个关于女性情感的号,里面热评内容是拒绝恋爱脑。当时林舒雨看完后,脸有点发烫,不知为何心虚得很。
也是从那次看完以后,林舒雨处理了自己的攻略书籍和笔记,默默觉得这些还是不要被沈寒月看到比较好。
不过,林舒雨发自内心很喜欢沈寒月,她热情外放,充满自信和冲劲,虽然和林舒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,但很有包容力,从不让人感到压迫。
聊了一会儿,沈寒月说还有稿子要写,两人结束聊天,她交待林舒雨要是看到沈行舟,让他回个电话。
起身打开窗户,迎面扑来一股湿热的气息,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。沈行舟还没回信息,林舒雨随手套上一件T恤,带上伞去学校接他。
在室内还感觉不到,一出门发现雨下得很大,刚走片刻,裤脚立刻粘在小腿上。
忽然天边一道亮闪,还没来得及反应,“轰隆”一声惊雷,吓得林舒雨一个激灵,伞面一偏,雨当头落下,反正已经湿了,她索性在雨中奔跑起来。
今晚,小区外夜市没有摆摊,城郊的夜黑得彻底,路灯零星相隔,粉色印花伞在风雨中穿行,冲锋于明暗之间。
雨势不断变大,风一阵阵袭来,形成一层层雨浪,那伞一次次偏倒,跑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线。
犬舍的灯在黑夜里孤零零亮着,林舒雨一鼓作气跑到屋檐下,这才发现浑身已经湿透。
自从闪电从铁笼里出来,她还没有进过犬舍,知道沈行舟不让,打算在门口等着。
一路跑来,她正大喘气,周遭突然恍若白昼,吓得赶紧捂住耳朵,又是一声惊雷,让本就过快的心率漏掉一拍,差点没撅过去。
半晌平复下来,缓缓松开耳朵,一阵呜咽声从犬舍传来,接着是沈行舟的声音,“嘘,别怕,是打雷,没事了没事了。”
差点忘了,雷声可能会刺激到闪电,林舒雨心倏地一紧,猛地推开犬舍的门,随即瞳孔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