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说,装痴卖傻活下去的你,真的还是你自己吗?”
“这个垃圾场一般容纳着精神病,怪物,恶徒,和麻木的木偶的世界,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你的心里,真的还相信这世界还有救吗?”
不,不是这样的!
津岛修治捂住耳朵,痛恨地瞪着河面的倒影。
十五岁的他沉在河里,好像看透了他的内心一样,苍白的脸上扯出讥诮的笑容,嗓音愉悦地宣告。
“我等着你,长久长久地等着你,津岛修治,我们这种人,下场只有两个——”
“亲手毁灭世界,或者,亲手毁灭自己。”
你胡说!
!
津岛修治挺身而起,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醒来。
……
……
深秋之际,上司几太在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连载小说的开头,《盲妻》。
【浅海纯子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学生,即使他的眼睛被上天夺走,无缘得见她因羞涩而红润的青春脸颊,行走时被微风吹起的外套半遮半露的圆润而丰腴的臂膀。
】
【不过,值得庆幸的是,上天垂怜,他仍旧保有一双灵敏的,甚至比常人更灵敏的耳朵,可以用来详尽地捕捉她细细的,可怜的,犹如纯洁的婴儿啼哭时净化身心的嗓音。
】
【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。
】
【这就是常人所说的“不知全貌,未可置评”
了,旁人羡慕她有一个细心体贴的妻子,可又有谁能发发善心,设身处地把他从这无爱的冷窖里拽出去呢?】
【一想到让人烦躁的婚姻,他就忍不住想喝酒,又一场酩酊大醉彻彻底底洗刷掉所有恼人的烦忧。
】
【纯子是个太单纯的孩子,他绝不可能把这些疲惫又绝情的琐事带给她,更何况,虽然他并不爱谷飨加奈子,但要他转而去爱浅海纯子,那他也是万万不肯的。
】
【‘要不……去花街?’】
【这个念头像被魔鬼抛出的诱饵一样,随着花街的脂粉味儿一起被祂吹进小市秀树的鼻腔里。
】
【“真好看啊……小市先生。”
】
【“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男子,要是能让我摸摸就好了,如果能躺在他怀里的话,不要钱也可以啊。”
】
【“呀,他的手腕好瘦,摸起来一定很舒服。”
】
【花街上的女人言语轻佻,眼神火辣而大胆。
】
【某种意义上,他和她们是一样的。
】
【小市秀树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