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知道会遇见这么个煞星,他死都不会接那二两银子的!
衙署内,许丰原本以为陈襄二人离开,正在堂中为眼下的乱局焦头烂額,忽见他们去而复返,不由大喜过望。
“陈大人!
荀公子!”
他激动地快步迎上前去。
刚走两步,他便注意到了被荀凌押着的那个形容狼狈男人,疑惑道:“这位是……?”
“这便是挑动百姓冲击衙署之人。”
陈襄道,“方才我见他在人群中形迹可疑,便将人抓住,稍稍威胁了几句,便令对方承认了。”
稍稍威胁了几句?
荀凌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回想起陈襄方才的举动,再听到先下这轻描淡写的说辞,一时心绪复杂,不知该作何反应,只将人松开,木着脸退到一旁。
许丰恍然大悟:“竟有此事!”
他看向那男人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,厉声喝道:“你是何人,受谁指使?!”
那男人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饶命!”
他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先前对陈襄说过的话,又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。
听完男人的供述,许丰气得脸色涨红。
“好一个下邳张氏!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之上,“享着百姓的供养,竟在背后行此等卑劣龌龊之事!”
他怒气上头,一时间恨不得想立刻压着此人去张府对质。
但很快,他便意识到这种想法并不现实。
下邳张氏在本地势大,即使他凭这人之言找上门去,张家亦有千百种种方式推脱,又能奈他们如何。
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许丰冷静了下来。
他让人把那男人押下去,在堂中来回踱步,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陈大人,你说我们去盐场,让那些盐户出面指认如何?”
陈襄摇了摇头:“此事与盐户干系不大。
盐场弊案,根源向来不在最底层的苦力身上。
真正的关键,是那些直接掌控着盐场运作、负责分发调配的地方小吏。”
“最直接的法子,便是将那些与盐场相关的小吏尽数抓来,一一排查审问。”
许丰苦笑一声:“这,下官恐怕无法做到。
那些小吏虽算不上有什么权力,但人数众多,我这司盐官的职位无法调动兵力。”
“且,若无确凿证据,即便是郡守也无法大规模抓捕官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