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恨意刻在骨子里,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。
为了打击士族,对方从来不惜用上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的手段。
在先帝驾崩,新帝年幼,士族卷土重来将寒门党死死压制的时候,乔真会想到“藩王勤王”
这种掀桌子的疯狂念头,并不意外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——
乔真竟然真的会蠢到这种地步!
!
陈襄睁开眼,猛地起身。
他在厅堂中来回踱步,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。
为了党同伐异,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力斗争,他竟敢拿边关粮草做威胁?!
乔真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?
……他不知道。
克扣边关粮草的后果是什么,会不会对国家造成戕害,边关会不会破,匈奴会不会南下,这些他都看不到。
他就像只没有脑子野狗一样,只会撕咬眼前的人。
——何等的短视,何等的愚不可及!
陈襄气极反笑。
好,真是好得很啊。
乔真没有脑子,那些士族难道也没有脑子?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利,把乔真这条疯狗逼到如此地步?!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会死而复生,被系统拉回来救场。
有这些“国之栋梁”
居于朝堂之上,江山倾覆、天下大乱,可不就在他们的弹指之间了!
陈襄停下了脚步。
他眼中的杀意凛冽如刀,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。
他现在没办法立刻回去。
等他打完匈奴,回到长安去。
士族,乔真……
一个一个,都给他等着。
第93章
陈襄闭了闭眼。
胸腔中翻涌的戾气被他以意志强行压下,像一场无声的海啸被封印于万丈冰层之下。
再睁开眼时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已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片近乎漠然的冷静清明。
“那三千人如今都在何处?”
殷纪道:“都在雁门关隘。”
“匈奴游骑近来活动频繁,虽未见大举进攻,但日夜骚扰不断。
为了防备突袭,士兵们不敢卸甲安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