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庸站在厨房门口“圆圆,”张庸开口道,“我今天去看了周婷。她家在六楼,没电梯,她母亲年纪大了,背她上下楼实在吃力。我想……把城东那个旧房子低价租给她。一个月五百,离她家近,进出方便,也算帮她渡过难关。”
他说得小心翼翼,像在试探一池平静的水面会不会泛起涟漪。
刘圆圆只是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。
“好啊。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租给周婷挺合适的。五百就五百吧,别让她有负担。”
他等着她问一句“为什么对她这么好”,等着她皱眉、等着她声音里带一丝酸意,哪怕只是淡淡的试探也好。
可她没有。她只是笑了笑,说“她那么年轻,遇到那种事,能帮就帮”。
那一刻,张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,像一颗石子投进深井,却听不到回音。
他宁愿她吃醋,宁愿她质问,甚至宁愿她生气发火--那至少证明,她还在乎这个家,在乎他这个人。
可她这么爽快,这么通情达理,反而让他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、却怎么也捅不破的膜。
“圆圆,”他低声说,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对周婷太关心了?”
刘圆圆抬起头,眼神清澈。
她想了想,摇头。
“她是你学生,又出了那么大的事。你作为老师,帮她是应该的。我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,我们这些年算什么?”
书房里,张庸坐打开刘惠给的笔记本。
第一页空白,他盯着看了很久,才慢慢写下几行字:
“今天和圆圆说了租房子的事。她答应得很干脆。我本该松一口气,却觉得空落落的。像在期待什么,却什么都没等到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。
周婷和她母亲搬进了张庸的旧房子,原先她们住的房子打算租出去。
搬家那天,刘圆圆也来了。她带了些厨房用品和床上四件套,笑着对周婷说:
“以后有什么需要,尽管跟我说。别客气。”
周婷看着她,声音低低的:“谢谢师母。”
两个女人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笑容都温和,却让张庸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张力。
他站在旁边,像个多余的旁观者。
晚上回家,刘圆圆洗完澡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她坐在床边涂护手霜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周婷那孩子,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好多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张庸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刘圆圆涂完霜,关了台灯,躺下来。
黑暗中,她的声音轻轻传来:
“老公,周婷这孩子确实漂亮,可惜了……她好像有些不太喜欢我。”
张庸侧过头。
卧室里很暗,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落在天花板上,像一道细细的伤口。
他看不清刘圆圆的脸,只能看见她侧躺的轮廓,肩膀的弧线,散在枕头上的头发。
“圆圆,你想多了。周婷那孩子现在脆弱得很,对谁都带着点戒备。她很感激你,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。”
刘圆圆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看我,好像看情敌一样。”
张庸的内心惊了一下。
“情敌?”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,带一点玩笑的语气,“难道你抢了她男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