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。”她说。
王辉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很温暖。
“因为我在乎你。”
刘圆圆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张庸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--很轻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。
王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像哄小孩一样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温柔而缓慢。
张庸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。
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,也不是因为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妻子在别人怀里是怎样的表情。
而是因为,这个场景太私密了,私密到不该有任何第三个人在场。
哪怕是丈夫,哪怕是合法伴侣,也不应该。
但他没有走。
他走不了。他的腿已经麻到完全失去知觉,像两根灌了铅的木桩,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他只能蹲在那里,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哭泣,什么都做不了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
张庸透过门缝看见王辉坐起来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,喝了一口后,递给刘圆圆。
她接过,喝了两口,又递回去。王辉把剩下的水喝完,把空瓶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重新躺下来。
“几点了?”刘圆圆问。
王辉看了一眼手机。
“快九点了。”
“才九点。”刘圆圆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--像是庆幸,又像是叹息。
“觉得慢?”王辉问。
“觉得快。”刘圆圆说,“感觉才刚来,怎么就九点了。”
王辉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又安静了。
张庸在衣柜里换了姿势。
他的腿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,但那种恢复比失去知觉更难受--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肌肉,又酸又麻,让他差点叫出声。
他咬住下唇,把声音堵在喉咙里,舌尖尝到铁锈的味道,腥甜的。
衣柜的空间太小,他的膝盖顶到了侧壁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可以忽略的闷响。
张庸的身体瞬间僵住,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卧室里很安静。
空调的嗡嗡声盖过了那声闷响,王辉和刘圆圆似乎没有察觉。
张庸慢慢呼出一口气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,又凉又黏。
床垫又响了。
他透过门缝看见王辉侧过身,面对刘圆圆,一只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侧。
两个人面对面躺着,脸和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“圆圆,”王辉的声音很低,“你刚才说,你不确定是不是该结束。”
刘圆圆没有否认。
“那你现在呢?确定了没有?”
刘圆圆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