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心中极度不悦,但长公主的话已经说在前头,他若是再坚持己见,岂不显得对谢司珩的身体健康漠不关心?
因此,尽管内心极不情愿,他也只能勉强点头,附和道:“姑母说得极是,咱们晚看一两日不要紧,珩儿能快速康复才是如今首要之事。”
尽管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但那笑意却未曾触及眼底,显得极为勉强和虚假。
江揽月看在眼里,笑得越发意味深长。
因为见不到谢司珩的缘故,长公主又坐了一会儿,便起身告辞要回长公主府。
太子也没有理由再坐下去,带着从一开始便不发一言的太子妃也告了辞。
江揽月虽然为瑞王治病,但她在瑞王府也是客人,送客这种事情自有蒋总管安排,她转身去了谢司珩的屋子。
谢司珩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,但不是说身边便不能有人,毕竟是个病人,总得有人伺候。
蒋不悔昨夜忙碌了一宿,仅仅稍作休息,便又匆匆赶来,亲自守在谢司珩身旁。
见到江揽月走来,他立刻起身相迎,关切地问道:“县主,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呢?”
如今,在蒋不悔的心目中,江揽月不仅仅是自家主子的心上人,更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!
他对江揽月的态度,比起之前的热情,又增添了几分由衷的恭敬。
江揽月面对他态度的转变自然是察觉到了,不过并不打算说什么,只是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,问了些情况。
得知一切都好之后,她放下了心,将自己想回家一趟的事情说了,算是知会他一声。
这原是应该的,蒋不悔忙道:“那我去同我爹说,让他派人送您回去。”
说着,还不等江揽月拒绝,便风风火火的转身出了门。
江揽月无奈,只好代替他,暂且在这儿守着谢司珩。
经历了早上的事情,她现在还无法淡然的面对谢司珩,特别是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刻,若是他突然醒了……光是这样想想,江揽月便觉得有些无措。
好在,蒋不悔并没有离开多久,便又回来了,并且带了他爹的口信:
“我爹说,已经为县主备好了车马,县主不用担心,若是这边有事儿,会派人去告诉您,请您尽管与家人团聚。”
江揽月早在蒋不悔进来的时候,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面色如常的听着蒋不悔说话。
待他说完,颔首一笑,道了声多谢,便转身出了门,带着小蝶和杜若二人坐着王府准备好的马车,返回了江家。
江揽月刚走到二门处,便望见以母亲为首的家人们正迎面而来,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,忙不迭地加快了脚步迎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