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迟漫不经心地伸出手,宽大的袖袍滑落,露出手腕处的金色印记。
“我和她,是有契约在身,永不分离的主僕啊。”
“主僕”二字,被他念得千迴百转,话里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饜足与玩味之意。
桑兜兜听得身子一僵,耳朵向后撇去,將头埋进商溪的臂弯里。
这样的凤迟,总感觉有点可怕。
商溪则瞳孔骤缩,指节微微泛白。
永不分离的主僕?
商溪薄唇微抿,深深看了凤迟一眼。
“……好一个主僕。”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沉默地抱著桑兜兜,侧身绕过挡在面前的凤迟,径直走进屋內,將她轻柔地放在了远离窗边软榻的另一侧软垫上,又用薄毯盖好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他对桑兜兜低声说,话语中透露出些许平常,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。
没有再质问,没有再试图带走桑兜兜,也没有再和凤迟爭辩。
他说完便转身,神色冷淡地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门外走去,没有再给凤迟一个眼神。
桑兜兜在他身后支起身子,看著他的背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原本上翘的尾巴落了下来。
商溪不开心了。
她能感觉到。
她悄悄看了一眼凤迟——因为遇到了討厌的人吗?
“咔噠。”
一声轻响,室內重新陷入寂静,若有若无的花香縈绕在桑兜兜鼻尖。
凤迟站在原地,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淡去,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沉。
“主人。”
他走到软垫边,低头看著蜷缩在上面、將自己团得更紧的小黑犬,伸出手,落在了她毛茸茸的头顶,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。
桑兜兜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此刻很危险。
有点像她第一次在库房中遇见他的样子。
美丽,迷人,又捉摸不透……实在是让狗害怕。
她忍不住转过头去,却被微凉的指尖掐著小脑袋转了回来。
“害怕了?”
凤迟低声问,抬手梳理著她有些凌乱的绒毛。
“別怕。我只是在告诉他,別妄想不属於他的东西。”
流明剑的传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