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浮现青石城的烽火,那些与他並肩作战的將士。
钱庸离去前的劝告,杨真的眼神……
丞相府书房中。
秦嵩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中握著一枚玉印。
玉印通体莹白,正是左相印璽。
“相爷,刑裁司已擬定赵烈罪状,共十条,皆是死罪。
三日后堂审,必能定罪。”
管家候卿躬身进来。
秦嵩眼皮未抬:“证据可都扎实?”
“铁证如山,青石城邪佛之乱,赵烈身为城主应对不力,致使城池根基动摇,百姓死伤无数。
仅此一条,便足以定他死罪。”
秦嵩放下玉印,淡淡道:“光这条不够。再加一条:私通敌国,意图谋反。”
候卿一惊:“相爷,这无凭无据,恐难服眾。”
“无凭无据?赵烈镇守边关多年,与楚魏两国交战不下百次。
若说他与敌国暗中往来,谁人会信?
但要定他的罪,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一个名目。”秦嵩冷笑道。
他站起身,踱步至窗前:“朝中那些老顽固,还有青玄宗的修士,不是总说赵烈忠勇么?
本相便让他们看看,忠勇之下,藏著怎样的祸心。”
候卿冷汗涔涔,连声称是。
秦嵩望向窗外,庭院中花木繁盛,假山流水,一派祥和。
这丞相府的一砖一瓦,都是他数十年经营所得。
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燕国。
与楚魏议和,是为了免动干戈,让百姓休养生息。
打压主战派,是为了朝局稳定。便是收些钱財,也不过是应得的酬劳……”
秦嵩著说著,声音渐低。
这些话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“下去吧!三日后堂审,务必万无一失。”秦嵩挥挥手。
“是!”候卿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
秦嵩坐回太师椅,陷入沉思。
燕皇宫养心殿。
燕王姬奭独坐窗前,手中捏著一枚黑色玉简。
里面拓印著黑煞门不久前发来的最后通牒:
限期十日,加贡灵石五百万,童男童女九千人,处死青石城主赵烈,否则“北境战火重燃,勿谓言之不预”。
窗外春光正好,桃李芬芳,可姬奭只觉得冷。
他是燕国第十七代国君,继位十九年。
十九年前,先皇暴毙,留给他一个內忧外患的烂摊子:
国库空虚,边军疲敝,朝中党爭激烈。
而最大的威胁,来自魔道大宗黑煞门。
凡人国度,在修仙宗门面前螻蚁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