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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妇（第2页）

说不含隐情，也无人授意，其谁信之？

思及此，而复念云锦所闻侍女之言，朝和心头一惊：“莫非这高敏压根便不曾生病？”

“盖因李玟有令，方闭门称疾。”

“而所谓病重不宜接见，恐怕只是个借口；怕不是被看管着不许出来，要让她尝尝苦头。”

——否则，要如何解释高敏心神不宁，却气色颇佳？

——病重之人，区区几日功夫，却能完全康复——如此细细思量，当真是有诸多古怪在其中。

复念及先前卫翎所提账目一事，朝和定了定神，沉声开口：“所谓‘物有本末，事有终始’，这历来万事，纵层出异状又何如？想来，必有对应因由。”

“追忆前事，与李夫人相系，又最能牵引李玟动怒之事，怕也只有你先前与我所说的那一桩了。”

闻言，云锦怔了一下：“……你是指——”

“她晌午支开婢女，小憩后又推迟教习？”

朝和点点头，缓声开口：“假使情况真如你我所料。”

“是否该给她传个书信？”

“你也知如今于我而言寻李玟账目一事迫在眉睫。”朝和解释道。

“若真有机会，能凭此做个交易，那于彼于此，皆是再好不过的事。”

朝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前言：

“只是在此之前，尚需探探口风才行。”

……

李府。

“夫人，药来了。”一侍女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，“老爷说了，这是最后一碗药了。”

高敏瞥了一眼，便自顾自地阖眸：“放那儿罢。”

只见她将胳膊支在罗汉榻的小几上，轻蹙着蛾眉，又以手抵头。

“……夫人。”侍女犹豫道，“老爷说，要奴婢，亲眼盯着夫人喝下去。”

话罢迅速低头，将碗高高举起，再不肯多说。

而高敏见此情形，先冷笑一声：“倒难为他了，还如此记挂我。”

“怕我发火，还特地派个不晓事的新面孔。”言及此，高敏抿抿唇，继续冷声道：“既是最后一碗，那你就去告诉他。”

“我眼下没病，用不着喝这劳什子，多谢老爷的一片心了。”

话罢抬眸，见侍女似不为所动，又蹙眉开口：“去罢。你与我的贴身侍女一同去，有她在，大人不会难为你。”

少顷顿了顿，又对贴身丫鬟道：“小皖，去取个荷包给她，到了老爷跟前，就说药早喝了。”

话落摆摆手：“下去罢。我烦得很，走时带紧门。莫再打搅我。”只见她揉按着额角道。

而小皖应了一声，又小心开口：“那夫人身子不适，老爷若设宴相邀，奴婢也一并回绝么？”

“回了罢。”高敏叹了口气，指腹也停了动作，“他若动怒，便教他来找我。”

“该怎么说，你晓得的。”

高敏倦怠话落，小皖便匆匆点头，她轻轻扯过侍女，令后者紧随其后；那门扉轻阖了一下，高敏才缓缓抬头。

她斜倚在榻上，静默地望着檐下空荡荡的鸟笼。那笼子大开门户，随风晃荡着，卷来一阵阵风声。

里头的鸟是高敏亲手放走的；悬在笼门上的锁此刻仍高高地挂着；而身为拥有者的高敏只是无声地盯着鸟笼。

她身处室内，基本听不清声音，是以，也不知其“吱呀”、“吱呀”地摇摆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