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耳畔清晰地传来“吱呀”的一声;而高敏神情怔忪,下意识地望向鸟笼——
“夫人,奴婢回来了。”
——是小皖啊。高敏如此心说。
她点点头,重新栽回榻上,而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……夫人?”小皖担忧道。
高敏方后知后觉地抬眸。
“如何?可曾难为你?”
小皖摇摇头。
她深深地望着高敏——如今屋内无他人,她才敢放心开口——只听她哀切道:“奴婢岂会有事?只是大人的脸色很不好。奴婢怕,怕他会对您怀恨在心。”
言及此,小皖竟泪湿眼眶。
她伏倒在地,顺势握上了高敏的手;纵勉力镇定,却依旧难免颤抖:“夫人……”
见小皖这般情状,高敏不禁叹息。“无妨。”只听她如是开口。
少顷,便替小皖揩净了眼泪。
“眼下,他尚有用得着我高家的地方。这一时半会的,还犯不着对我动手。”
“何况,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,我也是知晓许多。”
高敏盖住了小皖颤抖的手。
“早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。”高敏自嘲,“只是我没料到,有那件事在先,他竟依旧有容人之量。”
“当真是做了尚书的人。”高敏讥诮道。
“所以小皖啊。”高敏温柔垂眸,“不过是短顿药罢了,我们何必管他动怒?”
“毕竟,他连顶上变了色的帽儿都能忍。”高敏咬牙切齿道,“我当真是低估他了。”
闻言,小皖本将近平复的心潮又盛满了哀愁:“那夫人,我们该如何是好?倘若一直这么耗下去,气坏的可是您自个儿的身子啊。”
言及此,便又要泣不成声。
见此情形,高敏只好又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说得这些,我也晓得。”只听她苦笑道,“但姓李的若不松口,想名正言顺地和离,恐怕比登天还难。”
高敏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。
她只能如此。高敏心说,她是高家的女儿,高家还有产业,倘若她这个女儿名誉受损,恐怕会耽误家族的利益。
“当真是棘手。”高敏低声说。
“……”
二人相对无言之际,小皖却倏然想起些甚么。
只见她垂眸抽出叠信笺,带着鼻音道:
“对了夫人。”
“奴婢听管家来报,说送进来几封信笺,照规矩,先过目的,理应是主母。”
言及此,小皖的嗓音倏然犹疑:
“何况有几封,都写了夫人的名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