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那般修书一封?”
“既不通名姓,打头又开门见山;说知其有难而甘愿帮忙,若她便同意便请静观其变?”
“若她不愿,你又当怎样?”叶云锦蹙眉道。
“她这副架势,仿佛下一瞬便要拍案而起。”朝和腹诽;而少顷又宽慰道:“双方各派一人相约洽谈罢了。你放心,必不是我们眼下所在的地点。”
话落察言观色,见闻者陷入思索,朝和顿了少顷,而复道:“云锦,你晓得的,我与李夫人素无来往,姑且算点头之交。若不匿名,为表诚心便须据实以告;将来龙去脉一一讲明,岂不是平添麻烦?”
叶云锦沉吟道:“……你的意思,是说于此事上,无论真名假名,她皆会心生警惕,既结果大差不差,不如省省心藏个名号?”
“不错。”朝和点头,“既已匿名,那为套近乎而遣词造句,欲动之以情便不再算最佳之举,不如一语道破来得痛快。”
话落静待半晌,叶云锦才终于点头;
只听她扶额叹息道:“……唉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——罢了。”
但见她轻轻摇头,还伴随着一声苦笑;不过不消片刻,便又开口:“听你的说法,李夫人大约是早就收到信了的;如今约定之期已过,你却仍有闲心与我在此就老法子说道,此事大概是成了罢?”
“那之后,你预备怎样?”云锦望着朝和,缓缓道。
朝和弯弯唇角:“这夫妻和离,无非是两个人的事;做丈夫的既不答应,那我们便叫他不得不答应。”
……
楼下的说书先生神采飞扬,旁的听客亦连声喝彩,偏有个灰衫的男子,神情有些心不在焉。
戏,他并未留神细看;只是手心的瓜子渐被嗑净,须探身新抓一把时,漫不经心地瞥一眼楼下罢了。
见此情形,邻座的黄衫男子狐疑道:“哎老兄,我见你回回听戏,还次次这桩,料也是个同道中人;寻常此时都忙着与大家谈天说地,和乐融融,怎么今个却不一样?”
“兴致缺缺,蔫儿似的,话都不与我搭一句,委实惹惹惊奇。”黄衣男振振有词。
少顷,又探身道:“说起来,我近日倒听了个趣闻,你要不要听?
“全当博你一乐了嘛。”
“怎么说?”闻言,灰衣男方起了兴致,好奇转眸。
黄衣男得意道:“感兴趣了罢?嗨,你回回与我在一起,也无怪你小子识货!爷听来的,哪个不是轰动一时的大消息?”
灰衣瞅他一眼:“瞧你,有话便说,何必讨这个贫嘴?”
“好好好!”黄衣无奈,“我说,我说还不行么?”
只见其故作神秘,将周遭扫视一番,方压低声音道:“喂,你可知当今的尚书大人?”
灰衣男:“当尚书的多了去了,我岂知是哪个?”
“嗨!”
黄衫指着灰衣,恨不得捶胸顿足。
“……还能是哪个?”好半晌忿忿道,“自是户部的那个了!”
言及此,嗓音更低:“风流轶事最多嘛!”
黄衣努努嘴。
“哦!”灰衣一脸的恍然大悟。
而少顷又惊疑道:“他怎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