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后宫中搜刮而来的金银財宝可全都在玉清宫里头放著呢。
现在这宫中油水最足的,可就是玉清宫了。
苏稚棠刚从步輦上下来,便见著谢怀珩一脸幽怨地站在宫门口等她。
身上透著落寞,好似一只被拋弃的大狗。
想来是等她等得急眼了,正委屈著呢。
不过,她哄人也很有一套。
弯了弯眉眼,凑过去搂著男人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吻了一口:“阿珩,人家今天又赚了银子养你哦。”
谢怀珩抿了抿唇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抱著人进了內殿。
他把脸埋进苏稚棠的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:“朕不要你养。”
“朕想你一直陪在朕身边。”
苏稚棠有些无奈:“可是皇上。”
“没有谁会一直陪著谁的。”
苏稚棠神色温柔,手慢慢抚在谢怀珩的脑后,嗓音要多软有多软,但话语却清晰得冷漠:“待皇上大计已成。”
“臣妾便要回江南了。”
她弯著眉眼笑:“皇上之前答应过臣妾的,不是么?”
谢怀珩一直记著这茬,但他一直在逃避这件事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已经捨不得苏稚棠离开了。
如今被苏稚棠这般提醒,心一窒。
酸涩和苦涩交织,让他难以透过气来。
喉结滚动著,哑声道:“能不能不走?”
他用力地將苏稚棠按在怀中,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祈求道:“棠棠,朕后悔了……”
“朕不想你离开。”
“待在朕的身边,可好?”
苏稚棠皱了皱眉,被他抱得好痛。
但还是道:“皇上,您说过的。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她笑道:“这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。”
谢怀珩呼吸重了几分。
从她的怀中抬起头,触及到了她眼里的平静。
忽然被刺伤了。
又是这样……
他眼眶微红,有些不解:“为何要离开?”
“在宫中有什么不好的?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,你的要求朕也都答应了。宫內宫外都知道,朕最宠的便是你了。”
“你是朕的宠妃,甚至连太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,这样自在,待在朕的身边不好么?”
谢怀珩本以为这么久了,苏稚棠该消了离开的心思吧。
却没想到她原来一直惦念著这事,惦念著离开。
若是块石头,也该被捂暖了。